孙巧站在浴缸前,慢慢解开红色连衣裙的拉链。
她把信放在梳妆檯上,確保一眼就能看到。
然后取下耳环和项链,整齐地摆放在一旁。
最后一次照镜子,她对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里有解脱,有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她迈入浴缸,温水漫过身体。
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感受著水的温度和重量。
右手无意识地抚摸著小腹,那里可能有一个新生命,但它永远不会看到这个世界了。
……
夕阳西下,鸡的车停在一家棋牌室外面。
这是一个偽装成棋牌室的地下赌场,钟建华据说每晚都会在这里监督收帐。
鸡检查了弹匣,確认子弹充足。
他知道里面的人会比茶楼多得多,但这不会改变任何事。
今晚,钟家三兄弟必须有两个下黄泉!
他摸出手机,想给孙巧打个电话。
思索片刻后,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能让她担心,等一切结束,他会亲自回去接她。
鸡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夜色渐浓,他的身影很快融入黑暗。
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如同一张血盆大口,正等待著他的到来。
……
孙巧躺在浴缸中,药片已经吞下,红酒杯空了,剃刀有一抹鲜红。
她感到一阵温暖的眩晕,四肢渐渐变得沉重。
窗外,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
她听到远处传来隱约的警笛声,不知是否与鸡有关。
但这一切已经她都无能为力了。
她望著天板,想像著丈夫回来时的情景。
他会发现她,会明白她的选择。
也许他会悲伤,但终究会理解,她对不起他,无法忍受成为他的负担。
孙巧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浮现出与鸡初识的场景。
那时她只是夜总会的一个小姐,对方也只是街头的混混。
命运让他们相遇,也註定让他们以这种方式分离。
浴缸中的水依然平静,如同一面镜子,映照著天板上摇曳的灯光。
门外,最后一丝日光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