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快,一把將包抓过来放在腿上,拉开一点拉链,往里看了眼。
昏暗的车內灯光下,能看到里面塞著的钞票和两个黑色的物件,还有个牛皮纸信封。
“具体计划呢?”小陈问。
“到时候自然会联繫你。”万二皱了皱眉头:“目標可不是一般人,他有保鏢,而且很警觉。”
“那是我们的事。”小陈冷冷地说,眼神陡然变得锋利,“我哥的规矩,接了活就一定能完成。不用你操心怎么做。”
“你哥?”万二眉头皱得更紧,“那个没来的人?”
小陈把包抱在怀里,手放在拉链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我哥不想见你。”
说完,他推开车门,动作快而轻,仿佛在躲避什么,又像是急於摆脱车內的空气。
“喂,你等等……”万二想叫住他,但小陈已经拿著包快步走向摩托车,动作利落,发动引擎,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万二一个人坐在车里,菸灰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小洞。
他盯著摩托车消失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一群地老鼠,还真他妈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低声咒骂道,弹了弹菸灰,把菸头丟出窗外。
发动引擎,桑塔纳缓缓驶离路边,转向城区方向,车灯划破夜色,照亮前方一小段路,然后又被黑暗吞没。
……
小陈骑著摩托在小路上转了三次弯,確定没人跟踪后,才往城中村的方向驶去。
摩托车引擎声轰鸣,震得包里的东西直晃荡,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想儘快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
他绕过几个街区,走小巷,最后在一个废弃工厂附近停下摩托,剩下的路程靠步行完成。
这是严学奇教他的,永远不要直接回住处,也別让人轻易摸清你的行动路线。
小陈抱著包,一路低著头快步走,眼神却不断扫视周围环境,寻找可能的跟踪者或异常情况。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么大的任务,何况对方还给了这么多钱。
城中村的巷子窄而曲折,地上积水反射著昏黄的路灯光。
十一点刚过,大多数门窗都已关闭,只有几家小餐馆还亮著灯,三三两两的食客坐在里面,喝著啤酒,说著粗话。
小陈走到那栋破旧的六层楼房,轻手轻脚地爬楼梯。
他在门口停下,按特定节奏敲了三下门,等了几秒,又敲了一下。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严学奇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確认是小陈后才完全打开门。
“怎么样?”严学奇穿著白背心和宽鬆的裤子,手里夹著烟,头髮乱糟糟的,眼中满是血丝。
屋內烟雾繚绕,桌上放著几个空啤酒罐和外卖盒子。
小陈把包放在桌上,咽了口唾沫:“东西都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