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45 章（第2页）

又过了几日，前往黄沙集的使者也返回了。带来的消息却喜忧参半。

商会首领贺万年，是个典型的商人，圆滑而谨慎。他热情接待了使者，对林枫提出的交易意向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并当场承诺，会“尽快”组织一批粮食和生铁运往龙渊。然而，当使者提出希望他能提供更多实质性的帮助，比如资金或情报时，贺万年却打起了太极，言辞闪烁，只说“从长计议”，并暗示现在朝廷大军压境，他也要为手下数千伙计的身家性命考虑。

“殿下，贺万年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使者回禀道，“他既不想得罪我们，更不敢得罪朝廷。所谓的交易，恐怕也只是想趁乱捞些好处，绝不会在局势明朗前真正下注。”

林枫对此并不意外。商贾重利，天性如此。能打开一条交易渠道，已算是不错的结果。“无妨。保持与他的联系，交易照常进行。我们要让他看到，投资我们，比依附朝廷更有前景。”

时间一天天过去，前往苍狼原的墨羽却迟迟未归。那里距离最远，环境最复杂，狄族的态度也最难预料。龙渊城内，开始弥漫起一丝焦虑的情绪。若不能稳住甚至争取到狄族，一旦雍亲王大军到来，龙渊将面临正面与侧翼的双重压力。

就在林枫都开始考虑备用方案时，风尘仆仆的墨羽终于回来了。他不仅带回了白狼部首领兀术的回信，还带回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兀术的回信写在粗糙的羊皮上，用狄族文字和汉字双语书写，语气直接而强硬：

“林枫监国，你的信和刀，我都收到了。落鹰峡一战，证明你不是只会说大话的绵羊。朝廷，是我们狄族世代的仇敌！但空口许诺，如同草原上的风，吹过就散。想要白狼部的友谊和支持，可以！拿出你的诚意和实力来！”

“据我所知，雍亲王前锋五千人，已抵达‘黑石堡’，正在征调民夫，修缮城防，作为进攻你的前进基地。黑石堡守将，是曾屠杀我三个狄人部落的刽子手，‘血手’屠千山！你若能在一个月内，拿下黑石堡，斩下屠千山的狗头，送到我的面前。我兀术，便以长生天起誓，白狼部及旗下七个附庸部落，将与你结为兄弟之盟，共抗暴炎！否则，一切免谈！”

墨羽补充道：“殿下，我暗中查探过，兀术所言非虚。雍亲王的前锋确实已进驻黑石堡，主将正是屠千山。此人凶残嗜杀，在边军中恶名昭著，狄人对其恨之入骨。兀术此举，既是要考验我们的实力，也是想借我们的手，报他的血仇。”

帅府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林枫身上。

黑石堡！那是北疆有名的坚城，虽然只是前锋五千人驻守，但城防完备，绝非落鹰峡那种野战伏击可比。以龙渊现在的力量，去强攻一座正规军驻守的堡垒？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柱第一个嚷道：“殿下！这狄蛮子分明是刁难！想让咱们去送死！咱们可不能上当！”

孙海也眉头紧锁：“监国，黑石堡易守难攻，屠千山也是沙场老将。强攻之下，即便能胜，也必然是伤亡惨重，动摇根基啊！届时，还如何应对雍亲王主力？”

利弊显而易见。答应，则冒险至极，很可能耗尽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力量。不答应，则意味着失去狄族这个潜在的重要盟友，甚至可能将其推向朝廷一边，侧翼将门户大开。

林枫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幅北疆舆图，最终定格在“黑石堡”的位置上。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要穿透地图，看清那座堡垒的每一处细节。

合纵连横，从来不是请客吃饭，而是刀尖上的舞蹈，是勇气与智慧的极致考验。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告诉兀术，”林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他的条件，我林枫……接了！”

“一个月内，屠千山的首级，必将送到他的金帐之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明白，龙渊的下一战，将不再是取巧的伏击，而是一场硬碰硬的、关乎生死存亡的攻坚之战！林枫此举，无疑是一场豪赌，赌上的，是整个龙渊势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