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林瞿惊怒交加的呵斥还未完全冲出喉咙,商隽廷就已经双手揪住了他的睡衣领口,毫不留情地一拽。
林瞿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袭来,脖颈被勒得一窒,整个人被硬生生从柔软的床垫上被拖拽而起。
天旋地转间,他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床头上。
所有的惺忪睡意,瞬间灰飞烟灭。
当他看清面前逆着灯光的脸,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愣住。
然而不等他做出反应,商隽廷紧握的右拳就重重挥在了他的脸上。
“嘭!”
皮肉与骨骼撞击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林瞿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浓郁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涩。
他被这一拳打得懵了,半边脸火辣辣的,一阵麻木,耳朵也嗡嗡作响,歪倒的身子更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和眩晕而无法立刻支起。
但是商隽廷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或思考的机会。
又是一拳!
更快,也更重地轰击在他颧骨位置!
“呃——”
脸上的疼痛如同烈火燎原,瞬间烧尽了林瞿所有的困惑与惊愕,只剩下直冲天灵盖的暴戾与羞愤。
“商隽廷!你他妈——”
他目眦欲裂,忍着脸颊碎裂般的剧痛和口腔里的血腥,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可他刚用手肘撑起半个身子,商隽廷的右腿如同鞭子般,迅速抬起,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
“砰——”的一声。
林瞿刚刚抬起的上半身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后倒飞,直接越过床,被踹到里侧的地板上。
那种感觉,像是腹部被铁锤砸中,五脏六腑瞬间绞紧移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所有挣扎的力气瞬间溃散。
他双手死死捂住痉挛的腹部,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只剩下倒抽冷气的份儿。
但落在商隽廷眼中,这点痛苦,比起南枝今晚所受的惊吓、屈辱,以及她指缝间流出的那些鲜血,根本微不足道。
商隽廷踩上床到了床里侧,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灰缸,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然后,在蜷缩着的林瞿尚未从腹部剧痛中缓过神来的瞬间,猛地一挥!
烟灰缸坚硬的棱角,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了林瞿的耳鬓上方!
“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在房间里回响。
他本能地捂住伤处,粘稠猩红的血液立刻从他指缝间汩汩渗出,顺着指节、手背,滴滴答答地落在浅色的床单上。
商隽廷扔开沾血的烟灰缸,再次抓住他染血的睡衣领口,将他从床上硬生生拖拽起来。
林瞿双脚虚软,几乎无法沾地,只能狼狈地被他拎着。
商隽廷的视线,缓缓扫过他的脸。
额角鲜血淋漓,糊住了整只耳朵和半边眉眼,嘴角破裂肿胀,同样挂着血丝。
“疼吗?”他扯了扯嘴角,抬出一味近乎残忍的冷笑。
屈辱和剧痛让林瞿额头青筋毕露,却反而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异的冷笑,“商总真是……好威风,大半夜私闯民宅,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打成这样……你、你以为……这里是你港城的地盘吗?”
“你应该庆幸,这里不是港城。”商隽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然……”
他话未说完,抓住林瞿衣领的手突然一松。
“噗通!”
林瞿像是被抽掉骨架的皮囊,瞬间瘫软,重重地跌坐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