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隽廷:“”
那个人?哪个人?
一股荒谬又不可置信的可能性涌上来,他气笑一声。
她说的该不会是他?
“希雅!希雅!”南枝突然一抬手:“去,换一个!”
商隽廷目光定在她脸上,漆黑幽暗的眼底,像墨汁一般浓稠,“换谁?”
被他撑于双臂和胸膛之间的人,突然弯唇,笑出一股子的媚:“身材好的。”
身材好的?
他声音往下沉了几度:“有多好?”
为了确定她刚刚说的「他」,商隽廷慢下语速,一字一顿:“比商隽廷的好?”
只听她嗤笑一声,漂亮的唇形往上一勾,“他没身材!”
商隽廷眉梢一扬。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常年的健身习惯和自律,让他的身材即便在男性中也堪称优越。
然而到了她这里,却成了“没身材”。
商隽廷深吸一口气。
他一点都不想和她计较,一点都不想!
对,他和一个酒鬼计较什么?
可她实在是口无遮拦、得寸进尺!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样的叫有身材?”他眼底像是有两块化不开的阴云,乌沉沉地压下来,“被你扔冰块的那些男人?”
他的提醒,像是在她脑海里有了具象。
南枝眼底露出兴奋的光:“行,去——”她手一抬一挥间,指尖擦过他脸:“去给姐姐叫来!”
姐姐……?
商隽廷用舌尖顶了顶被她圆润指尖划过的腮帮,彻彻底底地气笑了。
他直起腰起身,脱掉的西装外套往床尾凳上一扔,转身去了楼下。
商隽廷很少真正动气,即便内心波澜起伏,也惯于将情绪封锁在冷静自持的表象之下。
但今天,从他收到她错发的那条短信后,他的情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屡屡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控防线,尤其是亲眼看见她在舞池边为那些男人雀跃欢呼,朝那些男人扔冰块,还有刚刚,竟然当着他这个老公的面,让别的男人脱衣服!
商隽廷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心胸狭窄的男人,但也绝没有大度到,可以忍受自己的妻子,在自己面前,如此明目张胆地对其他男人表现出兴趣,甚至……“下单”。
楼梯走到一半,他站住,用一个深长而缓慢的呼吸,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浊气,然后他告诉自己,她只是醉了,说的都是醉话。
可醉了就能这么口无遮拦,这么肆无忌惮?
又两个深呼吸后,他才勉强压下那股无名火,去了负一楼,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端着水杯回到二楼。
南枝还躺在床里侧的地毯上。
商隽廷这会儿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走过去,直接将人抱起来丢到床上,扯过床尾的被子,盖到她身上后,他俯下腰,用硬邦邦的语气问她要不要喝水。
刚刚还豪言壮语指挥若定的人,这会儿又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