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餐厅,光线明亮,沈理静坐在一头,极其自然望向了她。
“夫人,早。”
仿佛没有时间间隔,没有连续几天不见,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到来。
灯光照在他立体清晰五官上,像一幅水墨画,宣纸上一点墨色,遥遥隔着灯火朝她望来。
影影绰绰。
从门口到餐桌间隔一线,姜丛曦站定在门口,浮躁和喧嚣突然停止。
她跨步走向沈理,在他面前停下。
沈理很自然给她倒满七分豆浆,温热水汽缭绕,醇香浓郁。
随后用安静的眼神说:“吃早餐吗?”
姜丛曦不明白他怎么能这么自然转到现在的氛围上,他们熟到这份上了吗?
沈理也给自己倒了七分满,抿了一口:“微甜,也不烫,正好饮用。”
无不透露着,他在邀请她一起,共享早餐。
她没有动也不催,静静等着她。
坐着的沈理并不比她高,她甚至能看清沈理精致打理好的头发。
他有一头浓密秀发,发质看起来也很好。
姜丛曦最终坐下,没有选择他的对面,坐在了他左手边。
沈理很自然把豆浆挪到她手边,瓷器带上了豆浆的温度,熏着手背。
“沈理,我不明白。”她没有选择用桌上任何食物,包括这杯近在咫尺的豆浆,平淡、困惑开了头。
她直视他:“为什么?”
沈理:“什么?”
姜丛曦:“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那盒礼物。”她不介意说得更清楚。
沈理没有停顿,也很平静:“你很想要昨日晚霞,还很惋惜没能拍下。”
“是,可这不是理由,”姜丛曦说,“你没必要送我。”
“为什么?”沈理反问。
他没有避开姜丛曦的眼睛,同样直视着她,问:“为什么不可以?”
灯下,沈理眼睛像粼粼泛光纯黑的宝石,色泽纯粹。
姜丛曦:“哪有为什么,明明……毫不相干,哪有可不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才是最好的。”
“谁说的?”沈理语气冷淡。
姜丛曦:“难道不是?”
沈理反驳很快:“不是。”
姜丛曦诧异:“不是?”
“你为什么认为,与我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沈理仿佛对这句很不解。
“如果作为妻子,与我井水不犯河水相处没有问题,我为什么需要有妻子?难道不是另类不尊重?”
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