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泠泠能来到我们身边,我们也一定能找到他。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
秦赴远立即上网找喻清泠的消息,按照弹幕说的,喻清泠经常直播的话,应该很容易找到喻清泠的信息。
很快,秦赴远真的刷到了喻清泠的视频。
视频里的孩子精致的眉眼轮廓,尤其是那双标志性的雾蓝色眼睛,即使被病容和憔悴掩盖,也依稀能看出原本应有的清澈可爱的模样。
可他瘦得几乎脱形,小小的身体陷在宽大的病号服里,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脸色是纸一样的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每条喻清泠出镜的视频点赞都高达五百万。
每个视频下面的评论区都在期望喻清泠的病情好转。
秦赴远和喻年看着视频里脆弱得像是随时会碎掉的幼崽,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与他们记忆中那个依偎在怀里撒娇会叫他们拔拔和爹登的小孩,判若两人。
可是他们清楚地知道这就是喻清泠。
文字比不上亲眼看到喻清泠过得这么可怜,对喻年和秦赴远的冲击大。
秦赴远立即让人查了更加准确的ip,带着喻年直奔喻清泠所在的城市,所在的医院——
喻清泠模糊听到了外面的小鸟的叽叽喳喳的叫声。
他身体好冷,他好像真的快要死掉了。
死掉也很好啊。
死掉就可以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小鬼。
但是小鬼不能晒太阳,他想晒太阳,他想浑身都暖洋洋的在世界上。
而不是这样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是冷的。
喻清泠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再看一眼窗台边的小鸟。
可是眼皮好重,像是有千斤巨石压着。脖颈也僵硬得无法转动。
只有耳朵,还能依稀捕捉到一点声音。
除了仪器的滴答,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很急促的脚步声,很多人的,由远及近。
然后,是病房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不是平时护士查房那种轻柔的,而是直接闯入。
紧接着,是他的母亲惊慌失措的尖叫声,还有父亲色厉内荏的呵斥,但很快就变成了被捂住嘴的呜咽。
混乱中,喻清泠感觉自己被抱住,温暖的体温传到喻清泠身上。
“泠泠,你醒醒,不要睡,是爸爸。爸爸来了。”
喻清泠现在的状况比视频里的还要糟糕。
喻年眼泪滴落在喻清泠苍白的肌肤上。
喻清泠眼皮还是很重,爸爸吗?哭了?
还没等他细想,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来到了他的床边。
随后,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极其轻柔地,覆在了他的脸颊上。
一个带着沙哑却无比郑重的嗓音,贴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宝宝,别怕。”
“大爸也在。”
“大爸来接你回家。”
喻清泠还是没有成功睁开眼睛。
秦赴远几乎毫不犹豫安排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治疗喻清泠。
喻清泠的父母却没有办法接受喻清泠这个小摇钱树现在就被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