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达到了六十分,”少女挑着有利于自己的说,“就能彻底脱离过载灵气的诅咒了。”
信息量太大,岑无朿缓慢地理解着。
他和魏世誉是同一人……不,上万年前,是同一人?
这个事实让他更觉得厌恶,正是因为这样的缘由,才将独属于他一人的师妹推向了另一人。
那般散漫、游戏人间的世子,怎么配得上她的亲近?
“所以……”姜昀之轻声道,“师兄,我也是无奈之举啊。”
“你灵府那东西控制着你?”岑无朿宽大的手掌放在她的丹田前。
“是……”姜昀之让神器背了锅。
他语气冰冷,似要将灵府里的神器拖出来的,千刀万剐。
灵府中的神器急得大气不敢出,虽然它知道岑无朿无法把它弄出来,但还是害怕得瑟瑟发抖。
岑无朿的手摸索了会儿,见确实无法将神器找出来,终于放下了手,神器大大地松了口气。
“毕竟有神力的存在。”姜昀之察言观色,“这件事,我只能独自去完成,师兄帮不了我的。”
“它为什么会选择你?”岑无朿问完便知道了答案。
这般的任务,如若要换个人来他眼前晃,别说好感,他连印象都留不下。
“许是……”少女道,“我比较合师兄的眼缘?”
“问问你灵府里的神器,”岑无朿冷声道,“我若是将魏世誉杀了,会如何?”
姜昀之一惊。
神器更是大惊:“那你也会死啊,毕竟你们的神魂上万年前是同一个本源。”
她轻声道:“师兄……也会死。”
岑无朿的神色更冷了。
这意味着姜昀之还得在那个所谓的世子面前周旋,直到达到六十分,才能获得自由,回到他的身边。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脏若在被啃咬,通着骨头的不适。
“师兄,都是我的错。”少女可怜巴巴地盯着岑无朿,贯会装委屈的。
岑无朿盯着她,也不知道心中是何种滋味。
他是……动了心么?
他本能地否认着。
据她所说,他对她的好感,只有三十几分……三十几的分数,他难道就对她情根深种了?不可能。
可他终究是中了她的招,而这些招数,偏偏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
他苦恼了多年的神魂灼烧,解药竟然是她。
是解药,也是毒药。
他不习惯如今的自己,心中总是想着她,为了她的每一句话情绪波动。
他何以如此……他何必如此?
现如今他知晓她做什么,不如就像合作一般,让她去做,然后公事公办的让一切停在六十分,如此一来,各自离开,他落得清闲,她也轻松。
如此说着,岑无朿的手将姜昀之的手臂越握越紧,姜昀之有些吃痛,轻轻地皱起眉。
她道:“师兄不必如此说,我同师兄,从来不是公事公办的。师兄让我离开时,我再离开,师兄不让我离开,我说什么都不会离开的。”
岑无朿望着她波澜不动的眸子,没信。
她的双眼深黑而有神,眼中是他欣赏的平稳和坚定,可除此之外,没有半分对世间情意的留恋。
除了责任外,连半分红尘气都没有。
他突然有些可怜那蒙在鼓中的魏世子,他起码知道她的真面目,那人半分不知,无法看到她的真实柔和,无法看到她眼中的无情和宁静。
“你眼中无半分情意,估计连情窍都没开,何苦强迫自己做这些?”岑无朿垂眼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