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无朿抓住了她的手,冷冷地望着他:“当年雾隐就是被我斩杀在此处的,他的魂魄被镇守在地底,再也无法翻身,你既然知晓我可怕,为何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么多事,你就不怕我……”
“不怕。”姜昀之径直说,“雾隐不害你,你便不会杀他,我又不是要害师兄,我敬重你还来不及,我为何要害怕你?”
“敬重?”岑无朿冷笑道,“既然敬重,那就把你的真实面目说出来,以事换事,我说了我的事,你交代清楚你的来历。”
姜昀之觉得岑无朿肯定气极了,要不然不可能会同她扯这么长时间的嘴皮子。
“我不说。”少女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你已经不是小孩儿了,该知道你会为每一个行为负责,”岑无朿冷冰冰道,“你既然不说,便会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姜昀之依旧不交代。
岑无朿也在想,这样谎话连篇的人,到底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关禁闭?谨训堂的杖责?送回明烛宗?甚至,逐出师门,逐出……明烛宗。
“师兄没有证据,便不能罚我。”像是知晓岑无朿在想什么,她如是说。
“如若你仍不愿说,我不会以刑罚惩戒你,但我也不愿再将你放在身边,心有不轨之人,不该……”
岑无朿那双素日冰冷的眼睛愣住。
少女踮起脚尖,几乎以撕咬的形式撞上了他的唇,封住了他嘴中冰冷的话。
他看穿她的谎言,想尽快撤身,可惜,姜昀之从来不是轻易让人脱身的人,他想走,她偏要将他拉入纠葛。
如何纠葛?嘴贴嘴,让你根本无法躲开的纠葛。
《狐狸和书生》果然教得对,说人和人之间,只要嘴皮子贴上嘴皮子,最狠的话瞬间就会消失,再深的矛盾也会立刻被消融。
堵住生气人的嘴,将他从一种情感中拉入另一种情感。
姜昀之已经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她咬住岑无朿的动作太过生涩,说实话她只看过文字,并不知晓该怎么吻,比起吻,更像是在咬。
岑无朿定住了,她等着他推开他,等着他气急败坏地离去,又不得不陷入和她的纠葛中,剪不断,理还乱。
可岑无朿没有走。
他的眼睛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姑娘。
以下犯上,她真是疯了——
岑无朿那张宽大的手掌按住了姜昀之的后脑勺,用力地压了下去。
作为师兄,他该好好罚罚她。
第57章第五十七章
这样私密的事她竟然求诸于他手。
岑无朿撬开了姜昀之的唇舌,冷心冷情的剑尊,做起这种事来,简直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两人的口舌交融在一起,少女愣神了会儿,亦不肯服输地没有后退。
口齿中发出些躁人的声音,姜昀之有些喘不上气,她咬了他一下,岑无朿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禁锢得更紧。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是睁着双眼的,少女不服气而挑衅地望着她,深黑的眼中仿若有钩子,好似在无声地说。
看吧,你,也不过如此。
而岑无朿则是紧盯着她,没有放过她的任何一丝神情。
她的侧脸红了,他轻咬了她的嘴角一下,那红蔓延得更开,连耳朵都泛起朱色,不知是害羞的,还是被他气的。
姜昀之说得对,他就是个披着伪君子皮的怪物,这日子够让人疲惫了,他只有在她这里,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实活着的。
她屡次挑衅他、勾引他,不就是为了看到这样的他吗?
是的,她成功了。
姜昀之腰间的环佩不停地响动着,先是晃动了三下,紧接着,又是三下。
两人的唇舌交融着,发出一些不太雅致的动静,岑无朿捏着姜昀之的脸,逐渐放开了她,她的嘴巴湿漉漉的,嘴角被他咬红了。
明明他根本没有用什么力道,竟然就这么红了。
就算如此,她依旧直直地仰着脖子,目不转睛地望向他:“师兄,这就是你说的男女大防,纲常礼法么?”
她拿手背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我真是……有所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