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世誉:“不说这些不吉利的,阿昀姑娘会长命百岁的,明日还是这个时辰,我再拜见阿昀。”
高大的身影离去,姜昀之于原地念念有词:“长命百岁么……”
于她这个修道人来说,长命只能百岁,无异于是一种诅咒了-
隔日的作画,果然设在了室内,窗只开了些微缝隙,生怕风吹到她似的。
室内室外光影大有不同,于魏世誉心中,人也有不同的美法,他从容落笔,有些不舍只画一幅画了。
姜昀之斜靠在圈椅上,手中执经卷,垂眼淡淡地阅览,佯装在看书,实则在心中默记剑法。
魏世誉只当她在看书,趁她翻页的时候,才开口说话:“阿昀姑娘,难道最近都没能安睡么?”
姜昀之翻页的手指顿住:“何以见得?”
她昨夜确实回国公府修炼去了,可回来时也用术法拂去了周身的困顿,他是如何看出来她未能入睡的?
魏世誉笑道:“看眼神也能知晓,姑娘心神不定,虽强装清醒,眼中的倦意却是拂不去的。”
姜昀之:“因着病根的事,我确实很难入眠。”
这倒是句实话。
魏世誉:“我知道一个安神汤的偏方,今日煮了给姑娘试试。”
姜昀之:“如此太过麻烦魏公子了。”
魏世誉:“顺手的事罢了。”
神器感叹道:“真是体贴啊,若不是依旧没有任何加分,我还以为他都已然爱上你了。”
第33章第三十三章
“三日的铺垫够了……”
天黑了,接连画了两日的画作依旧没能彻底完成。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魏世子作的安神汤,姜昀之当晚确实睡了会儿,不过也只是短短一个时辰。
后半夜全在练剑,天亮了好一会儿,姜昀之将剑收鞘,推门而出。
她呢喃道:“今日是我见他的第几日了……”
神器:“第三日了。”
神器:“你们都相处了三日了,他看起来如此钟意你,却一分都不肯给,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姜昀之:“你也说了,他心冷。不过,已然是三日了……”
神器:“三日怎么了么?”
姜昀之陷入沉思:“三日的铺垫够了……”
她抬起手掌,朝自己的胸口拍了一掌,喉中泛甜,鲜血从口中溢出。
神器惊呼:“契主!”
神器:“你这是在作什么?”
姜昀之继而又拍了自己一掌,吐出更多的血,神情却始终淡然:“你忘了我们此次来找魏世誉的目的了吗?”
神器:“我们、我们……”
他们不是来找他作画的,更不是为了银两,此行而来,是让他将她收作师妹。
姜昀之:“三日的铺垫已然够了,是时候让他知晓我这病沉疴无解,只能以修道治之。”
神器:“那你也别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啊。”
她擦拭嘴角的血,愈发病弱模样:“毕竟要作重病姿态,我不对自己下手,他会看出来的。”
说罢,她咳嗽几声,强装无事发生的模样,按照约定依旧去找魏世誉。
出现在魏世誉面前时,姜昀之一副淡然模样,除眼尾红了些,面上并无更多异常。
俨然一位不愿向外展露病弱的病美人。
姜昀之在案前坐下,拿起经卷,让魏世誉继续为她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