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你猜。”
时安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我猜不是。”
“真自信。”她轻哼一声,往下躺一躺,枕在他腿上。
她要是没有经历过先前那么多事,肯定会大吵大闹,可她也是成过亲的,她那时也是被逼无奈跟严倾成亲的,如今倒是有些能理解时安了。
皇后娘家、徐妃娘家都是有功之臣,她要是时安,也没办法对她们视而不见,只要时安不碰她们,她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不是吗?”时安俯首和她呢喃低语,“灿灿,自从你回到我身旁,我连觉都睡得更好了。”
“那是因为我偷偷给你下药了。”
“胡扯,你哪里来的药?”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给你下药了。”
时安看着她,低声道:“只要是你给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心甘情愿喝下。”
她微怔,缓缓坐起,轻轻靠在他肩上:“不想看歌舞了,时安,我们回去吧。”
“回去干什么?又想要了?”
“胡扯!”
时安笑着抱起她:“好,我们回去。”
春节过后,他们又搬去行宫去住,行宫里暖和许多,玩的地方也多,只是玩久也就无趣了,时安又无法时时都陪着她,她便往他处理政务的案前一伏,安静看书。
天暖和一些,宫里突然来信,说太后病重,明灿跟着时安又连夜赶回宫中。
宫中灯火通明,銮驾抵达,时安又叮嘱几句,独自前往太后寝宫。
太后正卧在床榻上,皇后和徐妃守着跟前服侍。
时安走近,轻声唤:“母亲?”
太后缓缓睁开疲惫的眼,长长叹息:“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这个母亲了。”
“都是儿子的错。”时安接过药碗,“母亲,我服侍母亲吃药吧。”
太后轻轻摇头:“你只要以后不一心一意扑在那个女人身上,不整日躲去行宫里,哀家的病就好了一半了。”
“是儿子不对,母亲疾病缠身,儿子应该在床前尽孝才对。儿子不会再去行宫了,就留在母亲身边服侍,母亲先将药吃了吧。”
太后也不指望他的心能分给别人,只听到他说不再去行宫躲着,就欣慰许多,将药一口口吃下。
“公主近来也有些咳嗽,皇后,你先回去吧,有皇帝和徐妃在这里陪着哀家就好。”
皇后离开,太后握住时安的手,又牵来徐妃的手,将这两只手放在一起,握起。
时安皱了皱眉:“母亲……”
“哀家知道,皇后的性子是骄傲些,你不喜欢她,哀家也能理解。可是徐妃温婉贤淑,对你也是一心一意,你为何总是不愿多看她一眼呢?”
“母亲……”
太后又打断:“安儿,哀家知道你心中只有那个女人,可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娇纵任性的,如何能够照顾好你呢?母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母亲实在不放心将你交给这样的人,你听母亲一句劝,母亲不让你赶那个女人走,但你以后也要好好待徐妃,好不好?”
“母亲,你身体不好,应该好好休息,就不要操心这些了。”时安将她的手放进被褥中。
太后叹息:“你为何这样固执?连母亲临死前的遗愿都不肯听从?”
时安自顾自给她整理好被褥:“母亲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母亲身体好着,能长命百岁。”
“你不要用这种话搪塞我,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到底是我的错,你小小年龄便被我送出去,如今你不愿意听我的,也是人之常情。”
“母亲为何要这样说呢?是故意在刺伤儿子的心吗?先皇强势,母亲未必能做得了他的主,此事并不是母亲的错,儿子从来没有怨怪过母亲。”
“我希望你能接受徐妃。”
时安沉默。
太后骤然发怒:“我是要你的命吗!我没有让你抛弃那个女人,我只是希望你将用在她身上的精力,稍微分出来那么一点点给徐妃而已,这也是你本来就应该做的事,为何你这一点小事都不肯答应!”
时安低声道:“徐妃,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