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升上前几步,搭上时安的脉搏。
时安道:“我想喝水。”
“我这就去倒。”明灿转身。
时安盯着她的背影,迅速将袖口里塞着的纸掏出,塞去徐升手中。
徐升微怔,即刻会意,快速收起纸团,像是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般,继续给他诊脉。
明灿端着水来,问:“如何?”
“公子只是太久未出门,乍然遇上冷气,自然会有些不适,不至于风寒,殿下放心便是。”
“那就好,你退下吧。”明灿坐去床边,“来喝水。你饿不饿?她们已经去准备吃食了,一会就能送来。”
徐升走了,时安心中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她脸上,许久。
“外面的事解决了吗?”
“我也不知道解决没解决,反正严家现在没有来找我的麻烦,宫里也没有传诏让我去,你也不用担心了。”
“严家的人是如何说的?”
“不知道,郭双代我接待的。”
时安瞥她。
她皱眉:“你瞅我干什么?”
“郭双是你什么人?你怎么什么事都要他去做?怪不得严倾会误会,要上门砍你。”
“你吃醋就直说,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再说了,他不帮我谁帮我?当时你胸膛都被捅穿了,能有人帮我就谢天谢地吧。何况,他帮我不就是帮你?”
“我不用他帮。”
“那我用。”
“你……”时安刚要和她吵起来,突然牵动到胸膛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慌忙放下碗,焦急看去:“怎么了?伤口又开始疼了。”
时安别开脸:“被你气的。”
“哦,看在你帮我挡剑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明灿翘起嘴角,指尖戳戳他的指尖,“你不是不喜欢我么?给我挡剑做什么?自己的命不要了都要护着我?”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还不如给你挡一剑。”
“哼。”明灿轻轻靠在他未受伤的左肩上,“当时情形那样紧急,我不信你能想那样多,你明明就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时安,你爱我爱得已经不能自拔了。”
他扬起有些苍白的嘴角,却道:“没有,你少自作多情。”
“你在偷笑。”明灿一下抬头。
时安嘴角立即垂下:“没有”
“屁话,你明明在偷笑,我都看见了,还装。”
“没有,你看错了。”
“你就装了!”
“嘶——”时安扯到伤口,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明灿赶忙正襟危坐,推卸责任:“我没碰你啊。”
时安轻瞥她一眼。
她慢慢靠近,伸着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轻声唤:“时安。”
“严家的人必定会报复你的,你打算如何应对?”
“你怎么老提这些事?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跟我待一会儿?”
“你不惹出这些事来,我需要提这些事吗?你就没有想过,如果他们找来了,你该怎么办吗?”
明灿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心里有数的,不用你在这里指教。”
“要不是咱们两个的命现在绑在一起,你以为我想指教你吗?你到时候不要连累我。”他躺下,拉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