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殿下和驸马是夫妻啊,若不是殿下非要夜夜睡在时安这里,驸马何以至此?”
明灿往后一靠:“好好好,你们说得都对,我不想听你说话,你闭嘴。”
郭双又道:“殿下,臣知道殿下不想听这些,可忠言逆耳利于行,殿下还记得从前的奶娘和曹内监吗?这俩人说话是好听,哄得殿下高兴,可后来呢,一个偷殿下的钱财,一个给殿下喂寒食散,殿下难道都忘记了吗?殿下就是被他们二人教坏了。”
这是明灿的耻辱,那两个贱人也被她杀了,她并不想听。
“这些陈年旧事天天翻出来说,有意思吗?那你说我现在能怎么办?我成亲之前又不知道自己会这么讨厌那个严倾?要怪只能怪他令人讨厌,他若是招人喜欢,我干嘛不跟他同房?”
郭双险些晕过去:“臣言尽于此,殿下若是还不自省,往后只会更难过。”
“慢着。”明灿道,“你实话告诉我,外面的军情到底如何?我们姜国能不能打赢?”
“赵国兵强粮足,有三十万大军。”
“我们呢?”
“我姜国这些年一直广修佛寺,国库紧缺,虽也能凑齐不少将士,但粮草不足,难以为继。”
明灿不耐烦道:“也就是说,咱们打不赢了呗。”
“胜算的确不高。”
“行了行了,那不用说了,我直接跑吧。”
郭双怀疑自己在这里再多待一刻,就会被气死,他拱手又道:“臣先告退了。”
“等等。”明灿又将他叫住,“阿双哥哥,你帮我运些东西出去呗,就放在老地方,我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郭双自知说不过她,懒得再争辩,应下:“好,臣遵旨,殿下准备好,臣随时奉命,不过殿下最好快一些,臣过两日是真的要去前线了。”
“都这样了,还去什么前线啊?你跟我走吧。”
“恕臣不能从命,臣有臣的职责。”
“好吧,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姜国要是败了,你还是来找我吧。”
毕竟她和时安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需要一个人保护,她也需要有人帮她看着时安,免得一不留神,时安跑了怎么办?
郭双哪里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一直装作不知罢了。
“臣遵旨,臣告退。”
“去吧。”明灿摆摆手,回到卧房之中,朝大夫看去,“如何?”
大夫累得直喘气:“血暂时已经止住了,千万不能挪动他,否则伤口一旦裂开,就没有回天之力了。”
“他多久能醒来?”
“这个……说不好。”
“那……”明灿看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咽下心中的怒火,“好,我知道了,你去候着吧。”
大夫提着药箱赶忙离开。
明灿轻声朝床边走去,悄声坐下,喃喃喊:“时安……”
她看他许久,又吩咐人将太医请来给他诊治,宫中的太医医术或许精湛一些,能让他好得快一些。
徐升一来,大惊失色,又是诊脉又是熬药,事事亲力亲为,明灿只当他是畏惧自己,并未多想。
时安的伤势严重,幸而有太医日日照看,天又冷下来,易于伤情恢复,没过两日,他便醒了。
明灿顾不上太医在身侧,兴高采烈握住他的手:“时安,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几日了,你的伤口疼不疼?饿不饿?渴不渴?”
时安眼前有些模糊,许久才清晰起来,渐渐听到她的声音,哑声道:“明灿。”
她突然有些想哭,紧紧抱住他:“时安,你疼不疼?你为什么要给我挡剑?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你受伤了吗?”时安钝钝问。
“我没有受伤,我一点伤都没有。”
徐升插话:“殿下,时公子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殿下最好轻一些,不要压到他的伤口。”
“好。”明灿立即松手,“你快给他看看。”
徐升拎着药箱走近,看时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