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将蜜饯吞出,慢慢悠悠咀嚼,窝在被子里又昏昏欲睡起来。
吃了好几日的药,她的精神看着才好些,她缓缓起身,将最后一顿药吃下,立即漱口,往嘴里塞一颗蜜饯,含糊不清问:“我感觉没什么问题了,是不是不用吃了?”
“大夫未曾来把脉,也不知道殿下的情况,殿下还是抽空看看大夫为好。”郭双面无表情。
“行吧,我知道了,我感觉是没什么大碍了,往后你不必来送药了,我有事再寻你。”
郭双垂着眼道:“赵国大军压境,已夺我姜国数城,我军不敌,不知何时便会打来都城,臣过两日又要奔往前线,殿下不要再任性了,好好为将来做打算吧。”
明灿上前两步:“阿双哥哥,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郭双立即躬身退下:“臣告退。”
明灿抬了抬下颌,长舒一口气,靠坐回软垫上。
时安瞅她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
时安未语。
明灿勾了勾唇:“我知道,你不就是吃醋吗?你刚刚没听他说?前方战事焦灼,姜国胜负难测,搞不好往后我们还得仰仗他呢,我不得对人家客气点儿?”
“你总是这样,总是死性不改,严倾的教训你还没吃够。”
“郭双和严倾又不一样。”
“殿下。”婢女突然来报,“驸马回来了,正往西园这边来。”
明灿脸色一沉:“回来得正好,他不回来,我还要去找他呢。”
时安紧忙跟上:“你又要做什么?你就不能消停两天吗?”
“他欺辱我在前,我为何要消停?”明灿抬步便朝西园大门,还未跨出门,便见严倾大步而来。
严倾脸色也沉着,上前便骂:“你这个□□,什么男人都往府上带,简直欺人太甚!”
“我带谁了?就算是带了又如何?这是我的公主府,我想带什么人来就带什么人来,你无权置喙!”明灿也上前。
“和你成亲,是我此生犯下过的最大的错误,今日我便跟你一刀两断。”严倾抽出守门侍卫的剑便朝她来。
她抽出另一个侍卫的剑上前迎:“你以为这不是我此生犯下过的最大的错误?你卑鄙无耻,多次想要强迫我,我早就想一剑杀了你了。”
“你与我成亲,便该与我行夫妻之事,若非你一再羞辱我,我为何要强迫你,你真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一落,两人的剑便一起砍下,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此处正是西园大门,连接这花园湖塘,婢女们听见动静一个个躲在灌木丛后偷偷张望,侍卫们手忙脚乱不知从何劝起。
两人都未手下留情,侍卫们上前拦一回便砍一剑,很快,各个都落了伤,那两个拿剑的人却毫发无损,仍旧不停朝对方下死手。
时安目不转睛盯着,着急喊:“明灿!你不要胡闹了!赶紧退回来!”
“你叫个屁!我在前面打架,你不鼓舞助威就算了,还在后面唱衰,你给我滚!”明灿骂着,双手举着剑,挡住严倾的招数,又立即朝他砍去。
两人皆未习过武,但严倾的力气比明灿大,很快,明灿体力不支,严倾却精神抖擞,又一剑劈下,明灿未接稳,手腕一颤,剑哐一声落去地上。
严倾讥笑一声:“明灿!你受死吧!”
明灿看着落下来的剑光,一时怔住。
“噌!”时安突然从她身后的闪出,举剑挡下,护在她身前和严倾缠斗起来,沉声谈判,“你不要忘了,她是公主,你杀了她,如同谋逆。”
“你还真是一条好狗。我实话告诉你,她自己言行无状,早已惹恼陛下和皇后了,你以为陛下还会护着她吗?陛下还需要我严家的辅佐,她今日就是死了,我不过是被罚禁闭几日罢了,能有何影响?我劝你赶紧给我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你若杀了我,我父皇不会放过姜国的,周赵夹击,我看你姜国还有何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