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赢宣对少司命露出的那个笑容来看,少司命在赢宣心中的分量恐怕比她们所有人都重得多。
既然这样,支持少司命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水部双生姐妹的想法则简单得多。
她们觉得反正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长老,谁当家主都一样,只要能保住性命,别惹赢宣生气,怎样都行。
少司命虽然平时不爱说话,可待人还算温和,总比月神那种鼻孔朝天的做派强。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只有月神脸色一阵难看,心里翻江倒海,迟迟没有表态。
赢宣的目光再次落在月神身上,眼神中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森然起来。
“我的话,只说一遍。”
月神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赢宣的眼神冷得像是千年寒冰,刺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
“少司命就是阴阳家的家主。
臣服的人,得我怜悯。
蔑视的人,受我惩罚。”
赢宣的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每一个字都像是刀锋刮在月神的心尖上,“我没时间跟你们耗,立刻做出选择。”
月神的心脏狂跳不止,嘴唇微微发颤。
她感觉到了。
赢宣的耐心正在迅速耗尽,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眸中已经隐隐透出了杀意。
如果她再多犹豫哪怕那么一瞬,下一个身首异处的人很可能就是她自己。
徐福的血还没干呢,她可不想成为邯的目光,晓梦的目光,东君炎妃的目光,还有虞姬的目光。
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月神身上。
可最让月神感到窒息的,是赢宣的目光。
那目光越来越冷,冷得让她感觉自己已经开始从鬼门关外往门里迈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血泊中气泡破裂的声音。
月神终于撑不住了。
她感到双腿发软,后背的汗水已经把衣衫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又冷又湿。
自从她进入阴阳家成为右护法以来,从来没有被人逼迫到这种地步。
哪怕是在东皇太一面前,她虽然心中畏惧,也还能维持住几分体面。
东皇太一虽然强大,高高在上,更多的是让人敬和畏,而不是此时此刻在赢宣面前的恐惧入骨。
她颓然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到少司命面前,躬身抱拳,低下头颅。
“属下……参见家主。”
月神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几分屈辱,更多的是无奈。
可她终究还是把姿态放得极低,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今后任凭家主驱使,绝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