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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家在帝国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可说到底,你们这些人不过是替帝国效力的术士罢了。
如果你们的价值抵不过你们带来的麻烦,那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然后轻描淡写地丢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话。
“说不定,直接把阴阳家从世上抹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话一出,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月神只觉得浑身的血在一瞬间全都涌到了头顶,然后又猛然退去,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从头凉到脚。
大司命和水部双生姐妹的脸色同样惨白如纸,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要赶尽杀绝。
赢宣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要灭了整个阴阳家。
月神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求饶,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说阴阳家还有用?说她们还有价值?在赢宣面前,这些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徐福的脑袋还在地上滚着呢,那个老东西刚才不也是拼命说自己有用,说自己能炼长生药,结果呢?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削掉了脑袋。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阴阳家之人的心头。
就在众人几乎要彻底绝望的时候,赢宣又开口了。
“不过——”
他的语气微微一顿,像是在给众人留下一线生机。
月神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大司命和水部双生姐妹也齐刷刷地看向赢宣,目光中满是祈求的神色。
赢宣的目光从她们脸上缓缓扫过,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弧度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漠。
“还有另一个选择。”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你们这些人在阴阳家,说到底不过是东皇太一的鹰犬。
所作所为或许多少有些身不由己的意思。”
赢宣的语气平淡,可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众人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而东皇太一本人,早已对帝国图谋不轨,处心积虑想要获取苍龙七宿的力量,妄图以此颠覆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月神身上,眼神中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这些事,月神心里最清楚。”
月神的身子猛地一僵。
赢宣的目光像是两把利刃,直直地刺进她的眼底,让她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她的双手拢在袖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痕,可那疼痛却让她反而清醒了几分。
她知道,狡辩没有用。
在赢宣面前狡辩,只会死得更快。
月神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躬身道:“公子慧眼如炬,在下不敢隐瞒。
东皇太一确实……确实曾有过一些谋划,但都是他一人的主张,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并无选择的余地。
徐福之事也是受东皇太一指使,在下虽知其不妥,却无力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