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兀想抬头看,却被商时序的手稳稳压着,动弹不得。
因此,他没能看见徐宴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怎样晦暗难明的情绪。
夜里,两人自然又亲热了一番。
商时序意犹未尽还想继续,李兀却推了推他胸口,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慵懒,说让他缓一会儿。
其实魅魔能从多种途径获取能量,亲吻这类亲密接触同样可以。自从跟了商时序,李兀确实没再挨过饿,总是被“喂”得饱饱的。
商时序看着李兀餍足后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角,心头一软,忍不住将他圈进怀里,怜爱地、一遍遍亲吻他的发顶和额头。
他本来挺疼惜李兀,每次结束后都想立刻抱他去清理,怕滞留久了会不舒服。
可李兀却总是看着他,眼神清澈又认真,说喜欢留着。
商时序觉得,这小家伙大概根本不明白,这句话对一个刚占有他的男人来说,是多么致命的诱惑。
他凑到李兀耳边,胸膛紧贴着对方微凉的背脊,灼热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李兀被他烫得轻轻一颤。
商时序吻着他耳后细腻的皮肤,低声说,别去上班了,我养你。
这话听起来确实诱人。
但李兀记得,这个世界的人类大多都需要工作。如果真的彻底依赖商时序,长期脱离人类的行为模式,他担心自己非人的身份会暴露。
毕竟,他有时会控制不住地露出魔角和尾巴。有一次商时序喝醉了,抱着他在露天阳台上吹风,他情动之下,犄角、翅膀和尾巴都冒了出来。第二天醒来,商时序压着他,眼神戏谑又荡漾,咬着耳朵低语:“宝贝,你昨晚那套小淫魔装扮真带劲,我魂都快被你吸走了。”
李兀:“…………”
听着李兀坚定的拒绝,商时序心头像是被蜜糖浸透,泛起一阵甜蜜的苦恼。
这小家伙,好像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
可他那个掌控欲极强的母亲,绝不会允许他这样随心所欲。
到时候,他该怎么办?商时序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最终也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再看吧,总会有办法的。
这纷乱的思绪需要宣泄,于是他扣住李兀纤细的腰肢,将人重新压进柔软的被褥,暂时掩盖了所有现实的不安。
李兀最初是在一家高档茶社做服务生。那里环境清雅,只接待非富即贵的客人。他能遇到商时序,也正是因为这份工作。
茶社的老板,暗地里其实做的是拉皮条的营生,只是李兀对此浑然不觉。他别无选择,其他地方都需要他根本没有的人类身份证,唯有这里不问来历,还提供简陋的住处容身。
他稀里糊涂地通过了所谓的“服务培训”,直到站在流光溢彩的走廊上,才隐约觉得,这里教导的仪态和规矩,怎么与他族中学习取悦、引诱猎物的技巧有几分异曲同工。
第一次遇见商时序那天,李兀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下口”的猎物了。
一位同事“不小心”将茶水泼在了商时序昂贵的西装上,老板立刻使眼色,让李兀带这位贵客去房间更换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