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去,等我们拿到北玄灵匙,那便可以开启造化天书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柳晏臣送他离开,刚准备回厢房好好休息一番,忽然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一软,径直栽倒在地。
手指用力扣着青石地面,发出奇怪的声响,他用尽全力压制体内紊乱的灵流,但都没有办法。
怎么回事?他不是事事都注意了吗?连吃饭喝酒都是先看叶锦城吃过才动。
脑子越来越乱,天旋地转,他摔倒在地,口吐鲜血,剧痛中,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冷漠地凝视着他。
“你……你做了什么?”
叶锦城微微一笑,道:“喝酒没事,吃菜也没事,可是,一直揣着那药盒上的毒,又闻着水仙草的香味,没有人不会中招的。”
“你……”柳晏臣已经快要到极限,连口鼻都流出血来,“贱……贱人!”
叶锦城依旧笑呵呵。
“多谢你的提醒了,九重楼我会很快找到的。”叶锦城微微低头,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下方,冷声道:“我会给你烧纸钱的。”
柳晏臣已没了力气破口大骂,每一寸皮肉骨骼都传来钻心的疼,过了片刻后,他终于承受不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
这厢,卫琼琚正在院中练剑,痛苦得想要上吊。
昨夜她刚准备睡下,就听的院子里传来打斗之声,犹豫之后悄悄从门缝里看出去,发现居然是林有枝二人。
她赶忙从桌上拿了一串葡萄,坐在廊下,兴致勃勃地看两人打斗。
两人没有给武器喂灵,打起来没有灵流相撞剑气冲天的壮观声势,但一招一式都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洗尽浮华后的剑招,每一次刺、挑、削、格都精准至极,招招直取要害,看的人不由自主地大汗淋漓,拍手称快。
转眼见两人已拆过百余招,竟是胶着难分,上下难辨。
周泽玉也很惊讶,他通晓天下各路剑法,可林有枝手中剑路洒脱随性,进退飘忽,招式间更透着几分诡辩莫测,全然不在他所知的任何一门谱系之内。
他不知的是,林有枝曾在诛魔阁内学习了大量民间剑法,这剑法千奇百怪,什么都有,她生性痴迷武学,便尽数记在心里面。后来她入白玉京,又在万剑洞内呆上了大半年,学习了形形色色的仙门剑法。回到魔界后,高辛亦将自身绝学倾囊相授。那五年,她除了寻找灵珠碎片以外,做的最多的,便是潜心琢磨各家剑招,日夜打磨,最终博采长,创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剑法。
“这剑法倒是极其精妙,我从未见过。”
一滴热汗透过他漆黑的剑眉淌下来,直逼眼睫,他竟是被逼出了少有的斗性。
两人持剑对视,眼睛里齐齐闪着令人惊骇的光。
“不是仙门首席吗?”林有枝挑眉一笑,心里极其畅快,“打败我呀?”
轰地一声,两人交锋,整片院落瞬间沸腾,院子外的一切都变得十分遥远模糊,天地之间,只剩下两人紧紧对视的双眼。
“……”
“轰——!”
地面剧烈颤抖,周遭砖石簌簌而落,卫琼琚忙移了位置,生怕二人不小心误伤到自己。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二人依旧不分上下,身影交缠,卫琼琚看得都开始打哈欠了。
“剑法不分上下,不如我们换个方式?”周泽玉道。
“行啊。”林有枝粲然一笑,“打近战!”
她挽起袖子,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冲了上去,扑向前方健壮的虎。
梨花纷纷飘落,落在两人的身上,二人拳拳到肉,无所不用其极。
林有枝喘着粗气,朗声道:“周泽玉!”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了,但眼神十分明亮,用粉色发带简简单单将头发竖起,干净利落的同时,又比平日稚嫩纯真许多。
周泽玉手上动作一顿。林有枝倏忽侧身,身体一旋,猛地向他劈来。原始的进攻激发了周泽玉的斗性,电光火石间,他腰身一拧,堪堪避开这道猛攻,再借力旋身反手弹出。
林有枝尚且来不及收势变招,周身退路便被彻底封死。下一瞬,一只手臂骤然环来,牢牢将她桎梏在怀。
她后背紧紧贴住他温热潮湿的胸膛,整个人被他从身后死死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