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烈一把过去拉住林有枝:“跟我回去。”
林有枝皱眉,冷冷道:“师叔,你老是跟我为难干什么?”
郁烈也不装了:“你那日把我屋子闹成那样,不得给我赔罪?”
林有枝一遇上郁烈就控制不住脾气,把手重重抽开,啐了对方一口:“你发什么疯呢?”
郁烈曾观察过林有枝一段时日,心知这少女脾气极好,是个爱和稀泥的老好人,见了谁都收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怎么一遇上他,就跟炸了尾巴的小猫一样,横眉怒目。
她是真的讨厌他。
心底一瞬间划过这个念头。
不知为何,他开始泛起一种陌生的异样感,万千牛毛小刺攒刺着,轻轻扎着左心房那个恼人的部位。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二人沉着脸对峙着。周泽玉见状,牵起林有枝的手,对郁烈道:“师叔,我和小枝两情相悦,你当祝福我们。”
郁烈:“……”
心里的波动越来越大,他开始不知所措起来。片刻后,他恨恨看了一眼二人,转身便走。
林有枝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
周泽玉见状,让她赶快回去睡觉。等她上床后,他顺手把屋子收了收,叫醒地下躺着着小厮,小厮身上已设了法术,今日的事情全忘记了。
片刻后,林有枝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走过去,林有枝便道:“师兄,陪陪我。”
周泽玉坐下,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长发,低声道:“好。”
林有枝看了看一会儿周泽玉的侧脸,忽然道:“师兄,你能陪我一起睡吗?”
周泽玉:“……”
他低头看着林有枝,少女眼睛水润润的,一脸可怜乞求的神色。
“我……”
“还要你原本的样子,我喜欢原本的师兄。”
周泽玉无奈道:“师妹,我是个男人。”
林有枝眨眨眼睛,“我不怕你占我便宜。”
何况,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二人对峙了一会儿,周泽玉还是妥协了,恢复了二人的容貌,合衣上床。林有枝心里一热,滚到师兄怀里。
片刻后,她才闷闷道:“师兄,你待我真好。”
周泽玉敏锐地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快,这份情绪似乎是从刚才遇见辞镜君便有的。周泽玉当然看得出,辞镜君对林有枝的不可掩藏的占有欲,也看得出林有枝不喜欢他。
可师妹,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情绪。
他有些在意。
“师兄,你弄疼我了。”
周泽玉立刻松了松手。
“你怎么了?”林有枝道。
周泽玉摇摇头,驱散了眼中的阴霾,低头吻了吻林有枝:“我是师兄,自然要待师妹好的。”
二人便这样说了一会儿小话,拥抱着入睡了。
………
过了几日,到了周泽玉超度的日子。
一行人结伴来到铜炉山。
铜炉山浓烟弥漫,潮湿阴森。天幕深青暗沉,黑郁郁的山林间,烟树迷离,各式精怪横行,千形百怪。偶而路过坟地,团团磷火抖动,在草间滚来滚去。
一蓬蓬的绿幽草从林有枝裙摆下擦过,窸窣作响。
周泽玉上前弯腰牵了牵师妹的裙角,一大堆刚成形的精灵从她裙摆下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