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连辞也不跟他们绕圈子了,直接问道:“那日,徐府出现的黑气是不是萤奴?”
曹开如听了,便如头顶上响了一个焦雷一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谢连辞他磨磨蹭蹭,一把抓住曹开的衣领,做出磨牙吮血,杀人如麻的狰狞模样:“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一个人就能踏平你这小小御妖司!”
曹开眼中闪过几丝恐慌。
谢连辞:“还不快点给我说实话!要是发现有假消息,我定要砸了你御妖司的牌子。”
身后的秦逍遥兴奋极了,拍拍手:“我也加入。”
林有枝闻言,左看看光风霁月的大师兄,又看看温文尔雅的温琢、沈归尘,立刻挽挽了袖子,捏紧拳头挥了挥,脆生生道:“我也要!”
周泽玉勾了勾嘴角。
曹开见状,长叹了一口气,原本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低声道:“罢了罢了。”
“是萤奴。”
谢连辞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你们为什么要立刻焚烧尸体?还有,你们为什么要一直遮遮掩掩,什么都不敢说。”
“我不过是一曲曲御妖司首领,当然只能听上头的指使。”曹开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这事,谁也不想捅出去。”
他侧脸望了望远方的山黛,幽幽道:“萤奴失去神智后,便会扔在郊外的铜炉山上。那里有顶级大宗师布下的阵法,终其一生,萤奴都只能被关在里面。最开始城乱,我们也并多想,只倒是妖魔鬼怪作祟。渐渐地,御妖司内才有人品出不对,发现那些祸乱者竟是失去神智的萤奴。法阵破损,他们也不知为何,怨气丛生,动乱起来竟然比生前厉害百倍。”
“至于为什么不说嘛?呵,这其中的利益牵扯谁敢去私自改动?你知道那些顶级仙门、世家服用的稀世灵石、灵果、星髓是哪来的吗?不就是靠着底下的人用修为血肉灌溉出来的。中间的世家宗门也可以跑来尝一口,反正与他们无关。你说,这种情况,谁愿意我们出现任何差错?”
谢连辞:“……”
江宁冷声道:“那你们就等着他们祸乱百姓?你知道前些日他们有多可怖吗?若是跑来袭击城内,这个城,必然遭殃。”
曹开本来因为激动发红的脸顿时苍白了几分,他瞳孔一缩,严重闪过愤怒、冷漠、愧疚、无力等复杂情绪。
林有枝心思敏感,一下便品出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冷不丁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法子解决?”
曹开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惊疑不定地看向眼前的少女。她的瞳孔极黑,极亮,又锐如利刃,仿佛能直刺人心。
“是。”他低下头颅,“他们有法门,修补铜炉山有些破损的法阵。”
林有枝见他一副躲躲闪闪的模样,便知不对。她从袖口中掏出一丹药,上完用力捏开男人的嘴,不由分说就把丹药送入他喉间。
曹开猛地咳嗽起来。
林有枝:“这是我家师姐研制的腐骨散。你若不说话,不说实话,三日后,便会穿肠肚烂而死。说,这修补的法子,究竟是怎么样的?”
曹开:“……”
林有枝:“你不说我也会问别人,我们现在给你机会你还不接着?”
曹开又重新低下头,“找……一百人血祭。”
众人皆吸一口气。
林有枝:“那些萤奴呢?现如今他们已然变异,他们会怎样?”
“他们的魂魄便生生世世封在那里。”
那便是永世不得超生!!
那些本来只要熬过成为野兽的寿命便能投胎转世的萤奴,到最后只能神魂消散!!
“砰——!咔擦——!”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便掠过一道残影,曹开被狠狠掀翻在地,秦逍遥双目赤红,一拳一拳狠狠砸下去,极为骇人。
众人静默了几秒。
温琢:“再不拦住,要死人了。”
沈归尘一个箭步上前,把人给捞了回来,一掌一掌地抚摸着秦逍遥的背脊,林有枝看到,秦逍遥的眼眶泛红,带着点水光。
她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周泽玉,周泽玉也立刻看向她。
“怎么办?哥哥。”
周泽玉沉默了几秒,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别人的法子吗?”
一直以来,他都极少开口,沉默地站在一侧。可那份与生俱来的领头气度,早已深入骨髓,只要一开口,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凝神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