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像发烧一样热。
伊帕内马的阳光太亮,海风太热,那阵热从心脏涌上来,顺着脊背、锁骨、耳后,一点一点烧到脸颊。
不出意外,邱易下周过十八岁生日的消息,又被传开了。
俱乐部老板娘说什么也要帮她办个生日party。
邱易答应了,然后翻出她大老远带过来的、张霞晚送她的酒红色吊带裙,以及细带高跟鞋。
她一次还没穿过,放在防尘袋里,只觉得或许会用得上。
原来真的用得上。在离湛川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她十八岁的前夜,在一个潮湿、热闹、充满海风和音乐的夜晚。
冲浪俱乐部的所有员工,都显得比她本人还兴奋。
索菲亚和老板玛蒂娜把邱易按在她房间的椅子上,纷纷拿出自己的化妆包,说今晚必须好好打扮birthday
girl。
邱易坐在那里,总觉得她们还有事瞒着她。
“Vocês
est?o
escondendo
mais
alguma
coisa
de
mim?”(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索菲亚正在给她夹睫毛,闻言手一顿,立刻说:“No。”
玛蒂娜在旁边翻眼影盘,也说:“No。”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答得太快,邱易反而更确定了,她从镜子里看她们:
“你们的演技真的很差。”
索菲亚贼笑着按住她的肩膀:“Trust
us。”
邱易没忍住笑。
她平时在俱乐部总是短裤、T恤、拖鞋,晒得脸颊发红,头发也总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可现在,她的短发被整理好别到耳后,脸上只化了很淡的妆,打了底、描了眼线眉毛、又稍稍加浓了唇色。
裙子还没换上,只搭在床边,可光是这样,她整个人的气氛已经变得不太一样。
索菲亚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啪地一声把眼影盘合起来,说:
“I
think
you
need
nothing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