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映然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隔着被子,听狼的动静。
狼不可置信的追问了两次“你不想喜欢我了”之后,便没有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甚至连对方的呼吸都感觉不到了。
难道,狼被气走了?直接闪现消失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季映然顿时慌了,连忙掀开被子,朝床边看去。
床边没狼,稍稍探出头,看到了床边地上趴着的大白狼。
季映然惶恐的心,落回原地。
她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以为她走了,给人吓一大跳,整半天她只是趴在床底下一动不动了而已。
而且她还是把屁股对着人的姿势。
季映然刚刚放了狠话,伤了她的心,她也没走,但似乎也生气了,不然也不会屁股对着人。
她还好意思生气!
行,那就互相气吧,一起生气好了。
季映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她闹一场,且看谁熬到最后。
狼没回来之前,季映然失眠到怎么也睡不着,这会狼已经回来了,虽然一人一狼在吵架,在冷战,但总归算是尘埃落定。
季映然绷了一天的神经,总算是得以喘息,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体放松了下来,更是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按理来说,吵架期间不应该睡这么快、睡这么香,但可能是之前太过紧张,现在又瞬间放松的缘故,导致她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舒服。
一夜无梦,等到睡醒时,已经是中午了,睡得香,身上的疲惫感都消散了一大半。
季映然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侧头往旁边看时,看到了一个狼脑袋,怼在枕头旁边。
黑色的鼻头湿润,长嘴筒子旁分别竖着好几根白胡子。
毛毛茸茸,可可爱爱。
季映然感觉心都化了一半。
昨天人睡着之前,狼趴在地上,屁股对着人,一觉醒来,狼依旧趴在地上,但脑袋转了过来,且把脑袋搭在了枕头旁边。
挨着人睡,黏黏糊糊的。
昨天不还和人赌气吗,趁人睡着怎么又挨这么近了,看来这场较量,季映然挑眉,自己没落下风。
黑色鼻头耸动,白色的睫毛颤动,雪狼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狼眸妖异冷冽,看上一眼就像是要被吸入其中。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季映然有一瞬间的心悸,那是直面恐怖野兽,直面无法匹及的强者时,本能产生出来的恐惧。
狼眸锋利冰寒,可等到狼彻底清醒,彻底看清眼前人后,锐利的眸光,一下变得柔顺起来。
狼眼眨巴眨巴,寒意褪去,只剩下小狗对主人本能的依恋。
但狼很快又反应过来,意识到两人还在吵架,眼底的依恋散去,脑袋立马往旁边一偏,冷哼一声。
换做平时,季映然早就低头哄她了,反正她们之间有任何小摩擦,几乎每次都以季映然低头而告终。
沐辞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她觉得人一定会低头,一定会哄她。
很显然,她错估了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以前确实会哄她,但现在不会。
最起码今天不会。
她们互表心意,在一起前,季映然就曾郑重让她保证过,保证不会突然不见。
而她也信誓旦旦的保证了,绝对不会不见。
只可惜,这句保证在之后的相处里,貌似成了一句空话。
沐辞没有做到,没有信守承诺,不光是这一次,其实在这之前,也出现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
无非是每次都轻拿轻放了。
沐辞动不动就不见,一会不知道跑哪去了,一会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季映然每隔个几天就得找她一次。
而她们之间一直没有爆发矛盾,那是因为沐辞不见的时候,大多都带着手表,能够定位到她的具体位置,能够第一时间找到她,能够第一时间把她带回家。
可这次不同,这次她是回北极,一消失就直接天南地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