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要命丧于此了。
她紧闭双眼。
“你是值得尊敬的敌人。”
“不能对我投降。”
“诶?”
只是举起双手。
参智语睁眼看见阿兰迪亚认真的样子,没在玩笑。可是反应要这么大吗?用敌人这个词形容会不会太夸张了?好像也不是翻译有误,那个词就是敌人?
思绪在混乱中运转。猛然,她反应过来一件事:她想暗杀我?!
急促的鞋底摩擦地面。参智语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退到墙边紧贴。
不以为意,阿兰迪亚收起手机,“我明白了,百里镜既然逃离了使命。我也没有必要再为了这种人纠结。”
“等等!”
见她转身要走,参智语本能喊。她真的转过身,她又感到害怕:
“她没、没有逃。”
她的视线和声音一齐颤抖。阿兰迪亚直直望向她,“不比赛就是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分和职责。运动员就是要战胜所有对手,用最精准的毁灭去维护最高的秩序。她是懦夫。”
“我……我不这样觉得。”参智语努力靠近又抬起的手机,“如果只为了战胜活,离开赛场后你还能活下去吗?”
苍老的回响。
“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爸爸望向窗外的脸一闪而过,阿兰迪亚片刻失神。参智语还在说话:
“我觉得赢下比赛不能代表一切,那只是说明在这场比赛里你比其他人厉害而已。不能代表你这个人真的强大。”
“紧抓住世俗成绩不放,和把意志不坚定的失败伪装成命运的人一样软弱。在、在我看来……你我都比不上她。”
翻译器滞后地缓冲。等待,她局促地搓着水杯,表层的亮漆快要被抠掉了。另一双脚从后走进她的视野。
“我认同你。”
这次是翻译男声。转头,参智语觉得眼前的场景很诡异。每个人都把手机指向她,仿佛是外星人的勘测。
乌塔莱尼笑得亲和。看来她已经不知站在哪里偷听了好一会。
“我想,是百里镜不再需要赛场了,而非赛场不再接纳她。前不久我训练时发现,如果想打10。9环就只能打成9。9环,但只想着打10环就能打10。9环。”
“10环在赛场上不够,但对刚拿枪学射击的自己来说,10环就意味圆满和宝贵。百里镜掌握了那种圆满。”
翻译器卡顿地吐出话语。毫无关联的词汇组合在一起,参智语听得眉飞色舞。她到现在才理解李钦的建议。
学习口语还是有必要的。不然只能努力提升语文解谜的能力。两人互相自我介绍,阿兰迪亚在旁攥紧手机。
“说什么胡话……”
她喃喃自语。
「10。9」
只有怀着鱼死网破的心才能打出来。
第十九发射击。
阿兰迪亚以10。9领先,超过稳居已久的罗康塞纳成为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