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鹭存埋头摆弄相机。
自从严天空去年到国外留学后,他就没用过相机了。如果不是因为学校活动,他昨晚也不会把它翻出来充电。
现在他每天都能收到她在上课、出游的照片,但掌镜人和他无关。
他又望向朗依。
“你们之前的对话我听了一点,姐姐说只要参智语在的地方都能看见你,你像她的挂件,所以我想你应该有经验……以后都不能跟着想跟的人话怎么办。”
“不知道。”
“我没想过和她分开。跟不上就想办法,直到某天能和她如影随形。”
他看起来不像开玩笑。但严鹭存犹豫地问,“我的情况死皮赖脸还能想想办法,但你比参智语先高考。如果你先去了一个城市。她后来没选择去那怎么办?”
朗依没说话。
*
参智语走得太快了。穿着运动鞋的旁人都难跟上,只能勒令她慢点。
虽然时间已经比预计拖延了很久,但也不至于这么赶。她们不知道。
她不是怕迟到,是怕朗依。她其实早就看到他了。比他看到她还早。
从小就是这样,哪怕他捉迷藏躲在树上,她都能通过影子认出他。
一路上怕参智语出汗把妆弄花,学姐们一直带她走的是避开阳光的路线,还用手帮她扇风。但她依旧大汗淋漓。
全是被朗依盯出来的。
昨晚,他最后转身就走,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街上。回家后妈妈问他们玩得开心吗,她除了点头,什么也不敢说。
几次点开和他的聊天框,她想解释当时她的话是误会,没有拒绝的意思。可她也不敢说愿意。只有他们的同居。
和现在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怕越解释越糟。
虽然朗依平常总会像小时候一样生她的气,但那些都不是认真的。
她也没当回事。只是这次,他的神情让她觉得熟悉。可怕的熟悉。
和冲到她家骂她一样。
“小心脚下。”
是个用硬板围成的空树桩。学姐牵着参智语的手,领她坐进去。她们已经事先对过剧本,她的任务非常简单。
只需发挥她躲避的特长,不让来找的同学把她带走,等到朗依那边的票数达到目标的数量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期间有人找来,就随便和对方聊天,表示自己绝对不想走就行了。
参智语把裙子拢到身前。学姐盖上假叶做的帘子,四周瞬间暗下。
原本未知的社交还让她有些不安。但半小时后,她意识到一件事。
树桩做的太隐蔽了。
根本没人能找到她。
藏在暗处的学姐们眼见着一个个拿着班级任务卡的同学经过却没发现,也犹豫要不要叫参智语出来换个地方。
但没商讨出结果。
叶帘先被掀开了。
“你……你好!”
刺眼的阳光再照进,参智语下意识去遮,眯着眼只能看见影子。从头到身的黑色,似乎在笑。她小声问。
“你是?”
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