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然是会希望本国人得金牌,更何况关乎更高的世界纪录荣誉。
“你觉得呢……”
“智语?”
*
“从坡上看蜘蛛巷特别漂亮。”
回酒店,是安第拉最后一晚了。或是出于完赛的放纵,早过了零点,参智语还不肯睡去。刚和朗依通完电话,她躺在床上愣愣盯着天花板。百里镜也那样躺着。
方形的洁白像张画布。什么也不用做,眼底的景象就会自己泛滥,栩栩如生。参智语难以忘记那片神秘的宁静。
“嗯。”
“你不问是什么样的吗?”
旁人只是应声,参智语很好奇。除了百里镜以外,她没办法把这段经历分享出去。那等同于自首,她私自离队。
朗依就更不能知道了。他肯定会因为她救霍礼昂而失约的事发脾气。
在回程的车上看着窗外,参智语一直在暗暗组织语言。忘记拍照,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尽力让百里镜在脑中想象。
没想到她并不感兴趣。
“我以为你喜欢站在高处,也肯定会想知道蜘蛛巷从高处看的样子呢。”
“我喜欢站在高处?”
参智语偏头,百里镜也偏头。对视,似乎都因对方的话感到意外。
难道不是吗。参智语记得从翁以柳那得知的秘闻。百里镜以前很爱坐在山边。也是齐乌岑会和她搭话的原因。
害怕她进了城后还那样,他甚至特地把家从二十二楼搬到了二楼。
“而且每次和你坐飞机,我发现你不是一直在睡觉。刚起飞之后,你会看十几分钟窗外,然后才会再闭上眼睛。”
参智语笃定地说。虽然她们一起搭乘飞机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清楚,但她还是觉得百里镜喜欢遥远的高空。
“其实都一样。”
百里镜又望向天花板。
“房顶、楼顶、山顶、飞机外,全部都一样……可能还是不够高。”
“什么都感受不到。”
感受?参智语不明白。平流层已经很高了,要是再往上就穿过大气去到宇宙了。难道她的梦想是成为宇航员吗?
“我们应该很难做到吧。”
她纠结地说。百里镜沉默很久,好像她面前的画布也开始流动。有一片天空,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很高很高。
举高手掌,她试图触摸。
“很难做到。但只要飞,一直飞一直飞。总能飞到最漂亮的地方。如果看到了那样的风景。一定。我会告诉你。”
“用我的名字。”
「百里镜——」
「24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