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玦却已将药瓶拿在手中,小心地拉过她的左臂:“别动,我先看看你的。”
两人你侬我侬,处理完伤势,两人一起趴在窗台上,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夜风微凉,拂面而来。宫瑶忽然认真地轻声吟道:“愿为星与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明明当时她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着崔玦说sao话,但是确认心意以后,她反而不好意思这样直白肉麻,只好对着月亮表白。
崔玦侧头看她,他伸手,轻轻揉了一把宫瑶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顶,目光转向院中老槐树下摆放的一张古琴,在心里默默接:“愿作桐与瑟,朝朝清响共缠绵。”
宫瑶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她眨眨眼,兴致勃勃地对崔玦说:“我从前看过一个故事,挺有意思的。”
“嗯?”崔玦对于宫瑶这种突然转换话题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
“说的是一对夫妻,丈夫总觉得妻子没什么学识,不甚满意。后来有一次,妻子带他上山狩猎,但见她箭无虚发,身手矫健,丈夫看得目瞪口呆,从此对妻子刮目相看,迷恋得不行。”
“后来呢?”崔玦认真看着身前人亮晶晶的眼睛,追问。
“后来嘛,丈夫情动之下,夸赞妻子,说她像个绝色美女。妻子却不解风情,反问:哪来的野女人?丈夫无奈,只好换了个说法,说她像一头健壮有力的母牛。妻子一听,反而高兴坏了,说母牛好啊,代表着旺盛的生命力和强大的力量。”
宫瑶本来认真讲着,和崔玦对视着对视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微微别开脸,脑子短路:“我也想做一头大母牛。”
崔玦闻言,先是怔住,随即,伸出手,将她轻轻拉进自己怀里,让她背靠着自己胸膛,然后用自己的下巴轻轻抵在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拥在怀中。
这小妮子越长越高,以后可能不能这么轻松环抱了,多抱一刻是一刻。
他不接话,只静静地与她一起看月亮。
可以是星与月,可以是桐与瑟。
但不能是母牛,他不想做公牛。
崩乱1
七月廿一,京城。
距离美人计到期还有三天。
晨光未现,一股沉闷的骚动,自北而南,如山崩地裂一样,滚滚而来。
掌印府内,依旧安静如常。
崔玦神色淡淡,斜倚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懒懒翻过一页书。要不是窗外若隐若现的呐喊声,这原本不过是又一个与瑶瑶共度的甜蜜清晨。
只可惜,两人独处的时光方才短短两日,就被急得连滚带爬的云珠与福安从庄子里唤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