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半晌,正德帝从牙缝里,极其缓慢地挤出一句:“你最好给朕牢牢记住今日所说的每一个字。”
宫瑶俯下身:
“臣,一刻不敢忘。”
“待他交出所有暗线、人脉与财路名册,对臣再无丝毫保留,彻底失去价值之时……”
“便是,命尽之日。”
“半月为期,陛下。”
“半月?”正德帝忽然轻笑一声,他缓步走向御座之后,4;锵啷4;一声抽出御剑,他提着剑,一步步走向宫瑶,低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万里江山,一草一木,亿万生灵,包括你——”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长剑毫不留情地直刺宫瑶的心口!这一剑,又快又狠!
宫瑶在剑锋袭来的瞬间,硬生生压下所有反应,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你的命,你的呼吸,你此刻能站在这里与朕说话,皆因朕之许可。朕能予你,便能收回。”
是吗?
宫瑶淡淡看着剑尖在触及她胸前衣料的刹那,微微偏开了几寸,没有刺向心脏,而是狠狠地扎进她的左肩。
剑身卡在肩胛骨上,未能穿透。
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她与正德帝对视,眼里只有坦然。
正德帝盯着她苍白却依旧平静的脸,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他猛地将剑抽回,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溅落在地面上。
不等宫瑶有任何喘息之机,正德帝手腕再次一动,第二剑以更狠更绝的姿态,从同一个伤口,狠狠地再次刺入!
“呃……”这一次,宫瑶没能完全忍住,极轻的闷哼从喉间溢出。
啊,好痛。
宫瑶很认真地感受痛苦,撕裂的是胸大肌的锁骨部纤维,碾过的是紧贴其下的喙肱肌,而后凶狠地穿透的是作为上肢核心力量的三角肌,好恐怖,好恶心,好想一刀捅死这个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