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困在身下柔软的锦被之间。
剧烈的动作让他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更白了几分,他眼里翻涌着欲望、痛楚,以及野蛮的侵略,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重新狠狠吻上去。
他彻头彻尾地反客为主,唇舌激烈交缠,要将她拆吃入腹一样掠夺。
在令人窒息的亲吻间隙,他滚烫的唇贴着她的唇角,沙哑的、含混不清地,却又带着无比清晰的屈服与渴求,吐出两个字:
“求你。”
宫瑶原本眼睛就哭得雾蒙蒙,此刻一双瑞凤眼更是妖冶动人,湿漉漉地看着他,正要回答,他却怕得不到他想要的回答,细细密密地吻又落下来,直到吻得宫瑶要喘不上气,崔玦一只手撑着,头埋在她颈侧,灼热气息扑在她耳边。
“求你,只属于我。”
宫瑶,真心易变,不过是你见惯欲海翻波,朝夕异象,不要忘记群山不移,方见真心恒常。
宫瑶躺在床上,努力汲取空气,一边儿喘着气一边儿断断续续回答他:“早都送去那些工坊打工去了白白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还有之前栖霞苑的三位,现在好像都是小管事了。”
剑拔弩张
血腥气的纠缠,混着药味的苦涩,在唇齿间弥漫再弥漫,吞噬再吞噬。
宫瑶被崔玦压在床上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吻得天旋地转吻得得眼前发黑,所能呼吸到的所有的氧气都成为他的专属献祭。
原来靠近崔玦就会窒息吗,不论哪种方式。
宫瑶气愤在崔玦伤口上戳戳戳。
崔玦痛痛痛哼哼哼,但依然不放嘴。
只可惜,可怜的小情侣最终没有你侬我侬太久。
府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白日里的喧嚣早就散尽,连聒噪的夏虫都噤了声,忙着呼呼大睡。天地间,只剩下更夫悠长而飘忽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
在这片死寂之中,紫禁城北侧一道专供紧急事务通行的角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道仅容数骑通过的缝隙。
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从门内射出。
为首的是两名身着绛紫色宦官常服、腰间悬挂着表明内廷身份的象牙腰牌的内侍。他们面白无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清冷的月光下,像是戴着一张张硅胶面具。紧随其后的是四名全身披挂玄色铁甲的禁军侍卫,腰间佩戴的统一的制式刀,用的还是宫瑶研究出来的碳铁比。
佩刀随着急促而整齐的马步,不断撞击着腿侧的裙甲,发出规律的铿铿声,宿在飞檐斗拱下的鸟雀都被惊起来,扑棱棱地仓皇飞起,又激起几声被惊扰的犬吠,但人马速度太快,犬吠声尚未落下,就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
巡夜的更夫远远听动静,探头一看,是皇家仪仗,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避让到墙根的阴影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直到队伍消失在长街尽头,他才敢颤巍巍地探出头,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心有余悸地擦擦额角的冷汗。
不过一盏茶的热闹功夫,这队人马就疾行至掌印府,为首的内侍一抬手,身后一名侍卫立刻取出火折子,“噗”一声,将手中的火把猛地引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