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那他就没用了。”乌丸莲耶掏出枪,对准了莱伊的头。
小鸟游千奈明白,乌丸莲耶根本不想杀死莱伊,否则也不会拿着枪等她改变主意。
可明白是明白,该担心还是要担心,她实在见不得这一幕,立刻打断:“等一下!”
“你愿意和我吃晚餐吗?”
“可以。”她强压着胸口的怒意,对乌丸莲耶提条件:“放了莱伊,你定地方,我晚上会去赴约。”
乌丸莲耶嘴角缓缓上扬,他收起枪,双手扶起了莱伊,甚至亲手拍掉他身上的土,感慨:“看来你的方法不如你的命有用。”
“你这样做可以赢得一顿烛光晚餐,却永远赢得不了她的心。”
莱伊冷漠的语气令小鸟游千奈头皮发麻,几乎恨不得冲过去将莱伊的嘴巴捂住。
也太敢说了吧!
莱伊现在可还在乌丸莲耶身边,以乌丸莲耶的身手和运气,就算是对着反方向开一枪莱伊都要丢了命,他怎么敢的?
可偏偏乌丸莲耶并不生气:“这种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小鸟游千奈僵住,说过很多次了吗?
“但是你一次都没听。”莱伊眼神无惧,甚至继续说道:“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应该是平等的,你用我的生命来威胁她,只会将她越推越远,你明明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明明有漫长的时间去改变她的想法,但你还是要这样做。”
“漫长的时间。”乌丸莲耶缓缓呢喃,像是哪里触及到了他的笑点,让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荒凉肃穆的墓园,乌丸莲耶的大笑声格外刺耳。
像是对莱伊说,也像是在对千奈说,乌丸莲耶言语间流淌着打从心底里溢出的自信:“我从不等待。无论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不管是身体和心灵我都要,以我的气运,整个世界都将对我表达顺从,什么‘漫长的时间’,什么‘潜移默化的改变’,什么‘道歉、平等、真诚、代价’,那些东西不是很可笑吗?那都是你们普通人该做的事,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可你想得到千奈的心。”
“我要的是快速得到他的心,但你显然做不到。”乌丸莲耶看着莱伊的眼神宛如看着一只蝼蚁。
这种眼神……
莱伊自嘲地笑笑,他实在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友善的、冷漠的、高高在上的、亲和的……无论乌丸莲耶如何对待他,这种看蝼蚁一般的眼神永远不会改变。
乌丸莲耶始终都将他当做一个物件、一个工具,总之不可能是一个需要去平等对待的人。
深呼吸,感受冷空气从鼻腔吸入肺部,再缓缓排出废气,仿佛所有的杂念与糟粕的情绪都被随之排出。
莱伊恢复冷静,他一步步走到千奈身边,根本不需要问千奈身边的人是否还会接纳他,波本和苏格兰已经将他护在身后。
过犹不及,乌丸莲耶得了千奈赴约的保证便不再纠缠,转身离开了。
明明所有人手上都握着枪,却没有一个人开枪。
寒风开始呼啸,小鸟游千奈拢了拢衣服,手上没了烤地瓜的温暖,身子好像也要被这阵风给冻僵了。
可温度竟然开始回升。
松田阵平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千奈身上,隔着黑色的外套用力将千奈抱紧。
“别去。”声音很低,听不出是命令还是恳求。
小鸟游千奈艰难地抽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松田阵平的后背,没有说话。
她得去。
她还没成长到可以放乌丸莲耶鸽子,也很难想象到如果她真的放了乌丸莲耶鸽子,那个人又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她必须去赴约,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乌丸莲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得去探探乌丸莲耶的虚实。
拒绝了松田阵平的陪同,也没有带上几个卧底,为了让他们能够安心,小鸟游千奈带着萩原研二上了琴酒的车。
一路上,气氛都很沉默,就连萩原研二都少见的严肃,完全没想着要活跃气氛。
车子开到半途,琴酒终于开口:“我会在门口守着,萩原研二,如果乌丸莲耶想对千奈做什么立刻出来找我。”
“明白!”萩原研二现身应答。
“千奈,我不阻止你,也不问你为什么要去,从以前开始你就很有自己的打算。但是首先保障好自己的安全,这点能做到吗?”琴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