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立刻将记录了情报的本子朝小鸟游千奈手上一塞,小声说:“大哥看你好几天都没有进展,特意来帮你。”
“少说多做。”琴酒冷冷喝道。
伏特加缩了缩脑袋,快速退到琴酒身后。
“这是boss交给黑樱桃的任务,琴酒,你是想抢功劳?”莱伊看了眼司陶特的情况,立刻朝琴酒发难。
“你们可以当我没来过。”他摆明了要将功劳送给小鸟游千奈。
“这也是对黑樱桃的历练!”
琴酒缓缓起身,抬手掸落衣服上的灰尘,眼睛里仿佛只能看得到小鸟游千奈。
他无视莱伊的话,走过去轻轻遮住了千奈的眼睛。
“不想做就别做,不想看就别看,你本来也不需要这种历练。”
傲慢的、大逆不道的话。
小鸟游千奈眼睛无法视物,嗅觉反而更加敏锐,她能够嗅到琴酒身上烟草混杂着难闻的铁锈味儿,让她的胃部泛起一阵阵恶心。
但她更能感受到琴酒对她的维护,那种体贴的、小心翼翼宛如对待珍宝般的维护,令她受惊的心脏暖暖的。
血腥残忍的现实,温暖的心脏,小鸟游千奈的感官一时错位。
莱伊已经不再说话了,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明明小鸟游千奈没有说,但在这一刻他还是知晓了琴酒的致命弱点。
是千奈。
是黑樱桃。
琴酒这样冷血的人,竟然也会对一个人露出如此体贴、温柔的一面,那这个人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或许已超越了他的生命。
“让莱伊做最后处理,我们先出去。”琴酒揽着小鸟游千奈离开审讯室。
伏特加留在后面,对莱伊说了句“处理掉他”也离开了。
莱伊静静地站着,审讯室的门已完全关闭,琴酒似乎并不想让千奈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不适。
看着半死不活的司陶特,莱伊抿紧嘴唇,他明白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你很幸运,你可以解脱痛苦了。”一边掏出枪对准了司陶特,一边故作亲昵地靠近,嘴角扯出一抹恶意满满的笑容。
他盯着司陶特的眼睛,对方的眼神浑浊、呆滞,明显已饱受酷刑摧残。
他血淋淋的身体也印证了这一点,他再也撑不住了,或许正在乞求一场解脱。
莱伊喉咙哽动了下,压低声音,轻得几乎只有气音:“你认识赤井务武吗?”
这很危险。
他不清楚审讯室是否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摄像头在监视这一切,也不清楚是否有监听设备,但这或许是他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他进入组织卧底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自己的父亲,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司陶特的眼珠转动了下,很努力地在莱伊的身上聚焦。
莱伊明白,司陶特大约是听说过自己父亲名字的。
强行按捺住激动与担忧,莱伊冷静地继续问:“他是之前被组织处死的卧底吗?”
司陶特看着他,嘴唇颤动、嗫嚅……
“告诉我,司陶特。”
终于,从司陶特的口中发出微弱的气音:“不……”
只一个字,却让莱伊
猛地松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虽然还是没有父亲的消息,但至少他的父亲并没有确定死亡。
“抱歉,我救不了你。”莱伊歉然地对司陶特说道。
在组织的严密监控下,别说是莱伊,就算是琴酒、朗姆也别想将司陶特救走,所以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司陶特的眼神闪过激动、闪过感激,他似乎在庆幸自己终于能解脱,也似乎误会了莱伊的身份,将他当做了MI6派来的新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