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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灭残宗(第1页)

六宗旧祖地位于南线群山深处。那里原本是六家宗门共同祭祖、封存战亡名册的地方,三府案后便被残脉占据。陆昊丹田世界里的魔界之心刚靠近群山便剧烈跳动,整座丹田魔界随之翻起黑色潮汐。灭世魔斧在魔界上空自行显化,斧刃遥指血池,像认出了被人窃取的古魔本源。祖地周围仍住着宗门家属、佃户和没有参加争斗的低阶弟子,不能因为入口挂着六宗旧旗便一并视作残敌。古魔先送回三张图。第一张标血池阵眼,第二张标被掳者位置,第三张是愿意撤离者的山路。残脉约有三百人,真正主持献祭的不足四十;血池旁另有一百余名被强迫维持阵纹的低阶弟子,以及从南线掳走的六十七人。血祭已经开始。每过一刻,血池便从维阵者身上抽走一层气血。大千魔影尚未成形,池面却出现与外巡黑印不同的鳞状法纹。若等所有身份查清再动手,被迫维阵的人会先死。陆昊带伤赶到祖地外,没有立即攻山。问道盟先开放三条撤离路,用旧祖地钟声传达同一条件:放下阵器、离开血池者不在山路上受攻击;携俘虏和魂火者必须停下查验;主持献祭者不能借换衣混入撤离队。第一刻无人出来。残脉首领把撤离声明改成“问道山要灭六宗满门”,又以家属名册威胁低阶弟子继续输送气血。古魔没有与他隔山争喊,只让照名古灯把血池实际抽取画面投到三条山路。第二刻,十七名杂役先退出。他们没有修为,负责向血池运水,身上也没有军牌。问道盟只登记身份,送往山外伤棚。随后有三十余名低阶弟子放下阵旗,残脉从背后放箭,林薇的留路剑才进入祖地外阵。剑路不向血池进攻,只护住撤离者。裴照带人守第二条山道,唐砚从东河赶来后处理第三处阵门。北环大战后的伤者留在原地,没有因要“灭残宗”被再次征召。残脉见人开始撤离,提前开启血池。六座宗门祖碑同时裂开,碑内并非先祖遗骨,而是多年收集的魂砂。主持者把祖地名册、三府共旗残片和外巡黑印投入池中,要以宗门血脉和大千坐标一同请影。池面升起半颗魔首。它没有完整神智,只本能寻找血肉。最近的被迫维阵者先被吸向池边,残脉首领则躲在六碑之后,准备让所有人先成为影身材料。陆昊没有立刻劈下灭世魔斧。影身尚未稳定,斧威若直接落池,献祭阵会先抽尽所有维阵者补形。他让魔界之心反向吞住魔气,只断魔首与被迫献祭者之间的吸力,不碰众人心脉。他以混元外轨划开六座祖碑与人群,唐砚同时寻找气血回路。每座碑各控制一类人,断错一座,气血便会转到其余五座。苏绫在山外辨认伤势。她根据脉象把维阵者分成还能自行离开、必须切断魂线和不能突然停阵三组,通过传讯逐批报给唐砚。救人次序不按问道山弟子或六宗身份,只看当前抽取程度。第一座祖碑由内部弟子关闭。那批人知道旧宗阵诀,在撤离声明中看见停止线后,合力拔掉自身血契。残脉首领立即引爆碑底魂砂,陆昊用大道鼎虚影托住爆力,仍有两名弟子重伤。第二、第三碑被唐砚断流。血池魔首失去一半气血,转而吞噬主持者。六名残脉修士被自己布下的魂线拖入池中,其余人开始向祖地深处逃。古魔没有全追。暗堂只截持献祭主印和俘虏名册者。普通护卫放下兵器可走弃械线,仍携魂火攻击撤离者的才被阻止。祖地家属区保持封路,不允许问道盟借追敌搜查住处。第四碑最难处理。它连接六十七名被掳者,魂线已经进入心脉。强断会让所有人同时失血。星儿每日一次显化尚未恢复,无法远距辨线,陆昊便让照名古灯映出每条魂线过去一息的位置。苏绫在山外逐人给出停线顺序。唐砚每断一条,血池便震动一次。过程持续半个时辰,最后一名被掳者脱离时已经昏迷,仍保住性命。六十七人中十三人重伤,其余均有不同程度失血,无人被当作残宗俘虏看押。最后两碑由残脉首领亲自维持。他将自己的血脉印与魔首相连,承诺献出祖地所有人换取大千力量。半颗魔首终于长出双肩,法则强度接近混元,却仍被旧路封锁挡在灵武天地之外。陆昊等的也是这一刻。外巡黑印被魔首完全吞入,残脉首领无法再把坐标转移。丹田魔界骤然张开裂口,魔界之心吞住血池本源,灭世魔斧也在陆昊掌中凝为真实斧影。魔首想以古魔气息反噬,斧刃只一震,便将它压得跪伏池中。,!封路剑式若完整斩下会牵动沉锋原,陆昊仍只用自己的半印,星儿那一半不被强召。封路剑势沿灭世魔斧斩出的裂口落在血池上方。它先斩大千坐标,再斩六碑之间的献祭回路。魔首失去界外支撑,转头吞向最后主持者。残脉首领想逃,古魔以此前留存的献祭主印拓本确认身份,将他挡回空阵区。陆昊一剑斩首。其余主持者中九人死战被杀,十七人被擒,另有数人被血池反噬。血池失去供给后没有爆开,唐砚用六段断流逐层放空,污血和魂砂分别封存。所谓灭残宗,到此有了明确范围。被清除的是以六宗名义继续献祭、劫掠和引界外魔影的武装残脉,不是祖地里的所有姓氏、家属和低阶弟子。六宗旧旗与献祭主印被封,正常祭祖石牌没有毁掉。战后清点持续两日。问道盟一方战死四人、重伤十九人;被迫维阵者死亡七人,重伤三十一人;残脉确认死亡三十八人,被擒七十四人,另有一百余人弃械登记。被掳六十七人全部找到,其中两人仍未脱离危险。两名危重者在第三夜稳住心脉。其中一人是南溪失踪药商,另一人来自六宗祖地家属区,都被魂线抽取过久。药堂没有公布姓名,只向家属说明伤势。七名死亡维阵者的身份也逐一确认,遗物与赔偿不因他们曾穿六宗弟子服而扣下。血池清理比战斗更慢。污血中混着魂砂、毒药和大千法则,不能直接排入山河。唐砚把池底分成六格,每日只净化一格;东河水府派阵师指导隔水,却不接管祖地。一个月内,祖地井水由外部商队供给,费用先从献祭主持者财物中支付。六座裂开的祖碑也分别处理。藏魂砂的内层被移走封存,仍有先祖名录的外层由家属决定修复。三块碑上发现主持者伪造的血脉名单,目的是把更多低阶弟子写成可献祭对象。名单原件成为罪证,不继续作为宗族身份依据。一百余名弃械者没有都留在祖地。愿回家的由本地见证核对路引,担心报复者可暂住南线空营,涉案者进入分区看押。问道盟不强迫他们加入外峰,也不让残脉旧管事重新集中控制粮食。祖地临时管理由五方组成。家属、低阶弟子、附近村镇、受害者代表和外部见证各推人员,只处理伤棚、粮水和遗物。宗门是否重建、以何名义重建留到献祭案基本查清后再议,陆昊没有现场指定新宗主。古魔从血池账册中找出十四处失踪人口转运点。九处已经空置,三处仍有看守,两处只剩旧阵。暗堂将地点交所在地查证,不以救人名义越过全部地方权限。三处共救出十九人,也抓到四名负责押送者;其余失踪者仍需继续寻找。残存魔影没有完全散去。池底每到子时便出现鳞纹,试图寻找新的血气。陆昊以半道封路剑势切断大千方向,沉锋原同步确认末位剑槽没有受牵动。鳞纹连续七日不再回应后,血池才从紧急威胁降为封存现场。这些处置全部写入祖地公示。“灭残宗”的战报随后改成“清除献祭残脉、封闭血池”,避免外界把它理解为六宗所有门人皆被杀尽。战斗标题可以简短,后续责任不能因此含混。改后的战报列出撤离人数、主持者范围和未结失踪案。祖地家属可公开反驳事实错误,问道盟不能以战胜方身份垄断叙述。三日内共有十一处更正,其中两名弃械者最初被错列主持者,核对主印后已移出重案看押区。另外三处姓名存在同音误记,祖地见证用旧名册与本人指印复核后修正。错误版本保留更正痕迹,不悄悄覆盖,让后来者能看见战后记录怎样被校准。更正后的名单重新公示七日。血池账册记录了三府旧狱、南线失踪人口和外巡接应者的交易。原件由祖地见证、九城与道庭三方封存。家属区推举临时管理者,先负责粮、水和伤者,不由问道山直接接管六宗财产。第三日,道庭使者抵达祖地。他带来的不再是追杀旧令,而是一份尚未落最终印的新令草案:撤去对陆昊与问道盟的本土追杀,承认问道盟参与中州秩序。草案没有提三府罪证,也没有说明过去法印为何被大千调用。陆昊没有立即接令。:()大道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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