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对楚翎曜有着极其变态的掌控欲。一方面,她怕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一方面,又想表现得像慈爱的婆母般大度。楚翎曜逐渐长大,不受控制之后,她试图将控制欲转移到儿媳身上。哪里知道两个儿媳,一个比一个难管。但容妃也不是吃素的,和儿媳斗法,越战越勇。虽然一次也没赢过,却也没有沮丧,斗志反而更强了。在外人面前,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宠妃。在儿媳面前,她又好像是刚从冷宫里放出来的疯妃。容妃冷笑一声:“你当生儿子是下蛋啊,想生就生?”苏舒窈莞尔一笑:“母妃,实不相瞒,儿媳和殿下刻意避着呢,暂时不生。”这话说的,简直有些引起公愤了。想生的连殿下的面都见不到。天天承宠的却不想生。“你怕是生不出来,怕被人笑话,故意找的借口吧。”容妃捻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小口。视线在苏舒窈肚子上来回看了好几眼。苏舒窈这个小贱人,要真的生不出来,可有趣了。苏舒窈:“实不相瞒,儿媳和殿下商量了,想离京就藩,到了藩地,再慢慢生。现在要是生了,到时候就藩路途遥远,大人都遭罪,何况是小娃娃。母妃别为我们操心,到时候我们也会带上母妃,到封地享福。”容妃眉心一皱,手上的糕点差点落下来:“你说什么?!”苏舒窈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到时候去了封地,母妃就是老封君,享不完的福气。”容妃厉声道:“本宫不去!本宫为什么要去!本宫要留在宫里伺候陛下!”到了封地,说是老封君,要是苏舒窈这个坏种怂恿阿秋把她软禁起来,到时候才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好的京城不待,去什么封地!”容妃离不得皇帝。她是西域国的公主,当初为了皇帝,抛家弃国。她为了皇帝的宠爱,牺牲了这么多,为什么要离开?她就算死,也要死在皇帝身边。苏舒窈看着容妃:“母妃真不去?”容妃:“不去!”苏舒窈:“那儿媳带着四位侧妃一起去。”容妃:“也行,反正薛侧妃生的是女儿,也不怕折腾。”“”薛千亦肯定不去的。过不了多久,太子登基,她换个身份进宫,就是宠妃。才不会跟着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封地。薛千亦眉心微微皱起。苏舒窈那个小贱人为什么想去封地?京城才是整个大夏最繁华、权利最集中的地方。难不成是怕了她?怕她成为宠妃之后,伺机报复。薛千亦正在思忖,容妃开口道:“陛下赏的茶叶,尝尝吧。怎么一个二个的,都跟木头似的,一动不动?怎么,担心本宫在茶水里下毒?”唐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母妃这里的茶,真香。”容妃瞄了一眼唐杏,笑道:“点心也尝一尝吧,看看宫里的御厨,和王府的厨子有什么不同。”唐杏一向爱吃,喝完茶,又拿起茶点吃起来。阮棋和邱沁也不好不动,纷纷端起茶,跟着吃起茶点。就苏舒窈和薛千亦一动不动。之前没和容妃撕破脸,苏舒窈到瑶光殿请安的时候,偶尔也会用上一些茶水。但自从两人彻底闹翻,苏舒窈都不想在这里久留。听说南域国害人的法子很刁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了道。容妃看向苏舒窈:“王妃,怎么不动?怕本宫下毒啊?”苏舒窈点头:“是。”“母妃经常在茶水里动手脚,儿媳不敢冒险。”话音还没落,就听见三位侧妃被食物噎住,狂咳不止的声音。三位侧妃嘴里喊着糕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容妃脸色讪讪,转头看向薛千亦:“薛侧妃,你也怕本宫害你啊?”薛千亦笑了笑:“不渴,也不馋。”容妃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脯,身体微微斜躺:“薛侧妃不必那么小心,你的面相啊,一看就是生女儿的命。”薛千亦:“”“怀的是个女儿,不如放开一些,生下来也皮实。今后还要跟着去就藩呢。”说到这里,容妃颇有些眉飞色舞。“薛侧妃,是不是羡慕人家唐侧妃啊?一次生两个儿子。像唐侧妃那样的,再小心一些都不为过。”“薛侧妃天生生女儿的命,不必如此紧张。”薛千亦手指攥着帕子,指尖泛白。容妃可真恶毒啊。伤不了她便言语刺激。薛千亦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回过去:“听说母妃好几日都没见过陛下了。”容妃打了个哈欠:“这有什么,又不是本宫一人见不到,大家都见不到。”薛千亦垂着眼眸,抿了抿唇:“听说王贵人天天都能见到陛下。”“母妃想不想知道,是谁帮助王贵人见到陛下的啊?”容妃脸色一变,音调不自觉提高了两度:“谁?!”薛千亦笑了笑:“当然是王妃姐姐啦!听说王妃姐姐和王贵人交好,王贵人在冷宫的时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都是王妃姐姐帮的忙。”“就是不知道啊,为什么王妃姐姐不帮母妃见陛下,偏要帮着外人。”“王妃姐姐在这里,母妃不如问问王妃姐姐,要不要帮母妃一把。”果然,容妃的火气又转向了苏舒窈。唐杏、邱沁、阮棋三个侧妃看得是目瞪口呆。这三人每次见面都是这么刀光剑影直来直去的吗?不是说后宫宫斗杀人不见血的吗?怎么这三人火气这么大,恨不得拿出真刀真枪互砍。苏舒窈笑了笑:“母妃想见陛下,儿媳可以帮忙把母妃送进万寿堂。”“但是吧,儿媳只能保证送进去,送进去会不会被赶出来,就要看母妃的造化了。”之前也有宫妃混进去,被赶出来,还被太监训斥的事发生。苏舒窈转身吩咐秋霜,去拿一套小道士的衣裳来:“我丑话可要说在前头啊,要是母妃被赶出来,可怪不得我。要怪啊,就怪薛侧妃,是薛侧妃怂恿的。”:()敲骨吸髓?重生另选家人宠我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