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过后,玄羝妖皇嘴角扬起一缕笑意,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昨夜之事过去鲁莽,但事出有因,逼得我不得不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
“还望小道友莫要见怪!”
“不敢!”
李沉海微微俯身,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陛下爱女心切,此乃人之常情。”
“同为人父,李某绝对可以理解陛下的心情。”
这话倒是没有奉承,说谎的意思。
没有哪个当爹的能够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去世。
换做他遇见这种情况,可能也会这么做。
“好,你能理解,我就没有必要多加解释。”
玄羝妖皇轻轻点头,背着手在他面前缓慢踱步。
“听说你不要我的赏赐,只提出一个要求,要把外边那帮同行放走?”
“你们人族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同行是冤家,你们都是做生意的,为什么要去救那些对手呢?”
面对如此尖锐的问题,李沉海迟疑片刻后,选择如实回应。
“救了同行,我能结交一些人情,哪怕只是多一两个朋友,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倘若拿了陛下的赏赐,我怕自己走不出洧川!”
玄羝妖皇脚步一顿,眼神骤然一冷,质问道。
“怎么,你觉得我会食言?大恩如大仇是吗?”
“是!”
李沉海回答的特别干脆,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他心里很清楚,对方的境界比自己高出太多。
在这种老妖怪面前说谎,纯粹是在找死。
不如实话实说,落个坦坦荡荡的人设。
至于对方会怎么想,那就要看他的人品啦。
如果是个愿意讲道理的人,肯定能够理解李沉海的难处。
如果不讲道理,那就更没有遮掩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