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下方寒潮还在缓慢褪去。依照现在的进度来看,最起码要等到明天,三座门户才会有开启的迹象。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势力接到消息开始往这边赶。下方围拢的妖族更是越来越夸张,整个千云泽外围全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妖将。这些小家伙虽然境界不高,但心思却是不少。它们深知依靠自身修炼实现境界上的突破,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与其耗费那么长时间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进入墓冢赌一把。它们不奢望得到妖帝的传承,只盼着能够捞点天材地宝,改善自身血脉之力,加快修炼速度即可。高空中,战船数量越来越多,陆陆续续还有不少势力往这边来。天枢舰,船舱内。李沉海坐在桌案前,盯着面前的茶盏眉头微蹙,显然是在分析当下的局势。对面窗前,李沉川盘膝而坐,保持修炼状态,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不得不说,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李沉海一点都不眼红。一来,人家的天赋高的离谱,领悟能力更是堪称变态。二来,人家够努力,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不涉及到他的问题,就不耽误修炼。哪怕旁边吵吵嚷嚷,有人在说话,他依然能够稳住心神,不为所动。就凭这一点,足以秒杀九成九以上的修士。“爹,我有点看不明白,小铮虽然顽劣,但也不至于罚这么狠吧。”憋了半晚上的李仁心,趁着这会儿没外人,有些不高兴的抱怨道。“他毕竟是李家的骨血,是你的亲孙子,未来还有可能是第三代家主……”“谁说的?你定的第三代家主?”李沉海面不改色地抬起头来,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被他噎个半死的李仁心,张张嘴想要争论两句,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从小娇生惯养,老大忙着做生意,对于他向来是不管不问,珊珊更不用说,把孩子惯得没个人样。”“读书不行,修炼也不上心,看着有点小机灵,实际难当大任,说是废物也不为过。”李沉海站起身来,背着手在桌案前踱步。“这次的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半年多时间,既没有任何自救的举动,也没能实现境界上的突破。”“遇到点事,成了无头苍蝇,没有应对方法也就罢了,更令我恼火的是,当时那种情况下,他还有闲工夫谈情说爱!”寂静船舱内,李沉海的怒火再次飙升。李仁心能够感应到,老爹真的生气了。周身溢出的气息,证明他像是动了杀心。“剥夺身份,废除修为他都能认,心里却还放不下一个姑娘。”“我是真没想到,李家还能出一个这么痴情的种!”坐在桌前的李仁心,听完老爹的痛斥,憋了好一会儿的话语,全都消散干净。他好像有点明白老爹为什么这么生气。从出事到现在,老爷子之所以一直没动,就是对李义铮寄予了厚望,期盼着他能自救,能在危难之中激发自身潜力。再不济,也应该在这次经历中,获的一些感悟,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从而奋发图强,踏踏实实做人。谁曾想,这小子半年多来,一点正事没干。造的人不人鬼不鬼也就算了,修为修为没突破,心境心境没转变。甚至于,还因为一个姑娘丢了精气神。换谁看到这种情况,看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子孙变成这副一蹶不振的模样,都会动怒。要知道,他可是李家的长子长孙,只要他能在这次挫折中浴火重生,迎来新的改变。未来三代家主的位置,几乎板上钉钉,非他莫属。这么好的出身,这么好的局面下,他竟然因为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姑娘,魂不守舍,自甘堕落。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他!在某个瞬间,李沉海甚至产生过将其驱逐出李家,自生自灭的想法。最终,他还是没能忍心,给这小子留了一个重来的机会。只要他能在未来几年重振旗鼓,振作起来,一切都还来得及。“路就在那,怎么走是他的事。”“人这一生有很多次机会,但真正能让你抓住的只有那么一两次。”“是继续姓李,还是窝在药园里孤独终老,选择权在他手里!”李仁心望着背对自己的身影,眼底充满复杂神情。或许,老爷子才是此刻最难受的人。毕竟,小铮是他扛在肩上,一天天看着长大的。……天微微亮,李仁心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开门,就见儿子耷拉着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坐在桌前发呆。一看这个样,他就知道自己的活又来了。刚从老爷子那边聊完,转头又要安慰自家儿子。自己可真够累的。“怎么?还在为白天的事情不高兴?”李仁心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即欠身坐在儿子对面,故作轻松地安抚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不就是具肉身吗,只要神魂还在,想要恢复易如反掌。”“让他去药园沉淀几年也是好事,前些年的大少爷生活太悠闲啦,确实需要给他紧紧弦儿。”“爹,你是不是当我傻呀?”李义衡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迎向老爹那张笑脸。“金丹破碎,修为散尽,神魂都快散了,这种情况下不仅要重塑肉身,还要从头开始修炼。”“药园那边压根达不到重塑肉身的条件,况且爷爷还有命令,不许任何人偷偷送资源。”“我现在都不想恢复修为的事了,大哥能活下来,就算是不小的奇迹。”瞧着这小子的泄气样,李仁心话锋一转,笑吟吟地问道。“如果是你被樊溶抓了,这半年时间也会坐以待毙,一直死等吗?”“没有这个如果!”李义衡眨眨眼睛,十分果断的回应道。“我就不出门,哪来的如果。”“大哥之所以被抓,一是因为他:()从生孩子开始,苟成仙古第一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