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三秒,“老杨,你近来好吗?”
“挺好。”我重复了一遍,“公司发展很顺利,《白骨证》快上了,生活也挺充实。”
“那就好。”她的声音又安静了一会儿,“老杨……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
她语气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我闭上眼睛,感觉这句话像一枚细小的针,轻轻地刺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曾经欢愉的一幕幕,再一次涌现。
“龚情,”我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要幸福。”
“……好。”
她轻声抽泣。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出声,耳畔已经传来了挂断电话的“嘟嘟嘟”声。
我把手机,久久的贴在耳边,没有放下。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发动机怠速的轻微嗡鸣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暮色从四面八方漫上来,把整辆车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暗影里。
我听着断断续续的忙音,心里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情绪,只有一种缓慢的、温热的酸胀,像潮水一样,安静地涨上来,又慢慢地退下去。
亲手推开的女人,不是不爱了,而是太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安稳的婚姻,完整的家,一个可以让她不用再担心的未来。
这些东西,我给不了。
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有了自己的家和孩子,有了那个替她扛起余生风雨的人。
我应该替她高兴。
我终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看了好几秒。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那股酸胀感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怀后的松快。
我发动引擎,汇入主路。
车载音响自动播放了一首老歌,旋律舒缓,安静地从喇叭里淌出来。
城市的灯火,正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温暖又真实。
龚情要结婚了。
我一定会带着最真诚的祝福过去。
而我的人生,也正在朝着一个越来越辉煌的目标,稳步前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