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想吃了跟我说,我随时可以带你来。
她笑了,那笑意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老杨,你今天是不是心情特别好?又是请吃饭又是说好听的话。
我哪天心情不好?
我给她倒了杯茶水,今天把资金的事理清楚了,接下来三个月的工作方向也定了,心里踏实。
赵清茹放下筷子,低头拨弄着碗里的鱼肉,沉默了几秒。
她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老杨,你那个朋友,能拿出一千万,怕不是一般关系吧。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一个愿意帮我的人。
我看着她,没有躲闪,清茹,我跟你说实话,这钱不是白来的,是信任换来的。我不会对不起任何一份信任,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她看了我几秒,目光里那点探寻慢慢化了,重新拿起筷子,行,你有你的分寸,我不多问。
两个人又吃了一会儿,赵清茹忽然叹了口气。
她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杯的把手,老杨,你说我这肚子,怎么就一直没动静呢?时间、频率、该注意的我都注意了,还专门去过医院检查,身体没问题啊。
我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神情,心里软了一下,清茹,这种事急不得,越急越不容易成。你放宽心,顺其自然。
赵清茹低头,说是这么说,可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做计划。计划好了的事情没实现,就总觉得哪里没做对。
她苦笑了一下,现在倒好,计划赶不上变化,怀孕的计谋,算是泡汤了。
我不知道怎么接,就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先吃饭,别想那么多。身体养好了,什么都好说。
她吃了一口,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语气变了方向:老杨,顾墨寒去t国这么久了,一直没消息,你那边有风声没有?
我手中的茶杯,停了一下。
没有。他做事向来独来独往,我也打听不到。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压根就不打算回来了。
赵清茹的目光在桌面上一顿,抬起来看我的时候,里面有一种我说不清的笃定,老杨,就算他回来,我也不想跟他好了。
我微微一愣,放下茶杯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赌气的成分,也没有冲动的痕迹,就是很冷静地在陈述一个事实。
为什么?
说实话,我对这个答案有些好奇,也有些在意。
顾墨寒的财力摆在那里,以赵清茹一贯务实的性格,能说出这种话,说明她心里天平确实倾斜了。
她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重,但字字清楚。
老杨,你知道我以前跟他,图什么。我就图钱,图资源,图他能让我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那时候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大家都是这么活的。
她顿了一下,可我跟你好了以后,我忽然觉得,钱够花就行了,再多又能怎样?我住一百平的房子已经够舒服,非要换三百平的大平层去打扫?我开现在的车出门也没人看不起我,非要换辆更贵的在街上堵着?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我,里面有我从没见过的一种坦诚。
老杨,我发现自己以前过得太累了。跟一个不把你当人看的人在一起,你永远得绷着、算计着、防着,连睡觉都要想着明天怎么从他那多拿一点。”
“可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吃个饭就是吃饭,聊个天就是聊天,哪怕安静地坐一会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说这些,语气里没有刻意的煽情,就是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份她想了很久的结论。
我听着,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被信任的踏实,也有一种被认真对待的责任感。
我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微烫,在烤鱼店暖烘烘的灯光下,那双眼睛格外清亮,清茹,你这么说,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少来。她偏头蹭了一下我的掌心,嘴上说着嗔怪的话,动作里却没有一点要躲的意思,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把手收回来,端起茶杯,碰了一下她面前的杯子,只要你愿意,我就一直陪着你。至于顾墨寒……等他真的回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