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敢死队跟上来。影子跟上来。所有人跟上来。
可门缩得更快了。缩得极快。极稳。门里的人在跑。朝门跑。朝江辰跑。朝光跑。朝家跑。
江辰说:“快。”
他跑起来。朝门。朝那些人。朝那个在关的门。
门框缩到只剩一道缝。缝里有人伸手。手是实的。真的实。江辰伸手。抓住那只手。手是热的。热的烫人。他攥紧。往外拉。
门在关。他在拉。门在缩。他在拉。门在跳。他在拉。
他拉出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十个。百个。千个。万个。
门在关。他在拉。拉到手酸。拉到手麻。拉到手没知觉。可他没松。他不能松。松了——门就关了。关了——人就没了。
他慢慢说:“你吞了几万年。可你没吞掉门。门是最后的‘在’。是虚无海吞不掉的‘在’。是你回不去的‘家’。”
“可门在关。”
“关成新维度。”
“新维度里有新法则。”
“新法则——会把他们关在里面。”
“除非有人进去。把门撑开。”
他撑着门。门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他自己的心早停了。现在跳的是牌。牌在跳。牌上那扇门关着。可门在。门在跳。
他慢慢说:“你信了。可你没关。你回了。可你没到。你停了。可你没停。你化了。可你没成。你活了。可你没活够。”
“前面还有路。”
“走。”
他撑着门。朝前看。
门后面——有光。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道门。门是竖着的。立在空里。门框是空的。可门框在跳。极快。极稳。
门后面——还有门。
门后面——还有人。
门后面——还有家。
他撑着门。朝前看。他慢慢说:“门在关。可我在撑。撑到所有人都出来。撑到所有家都回来。撑到所有‘在’都在。”
“撑到——门后面没有门。”
他撑着门。门在跳。极快。极稳。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