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古老者跟。吞噬者跟。敢死队跟。所有人跟。
朝来路。朝光。朝家。
身后,母巢塌了。塌得极慢。极稳。可不停。可它没没。没散。没死。它塌进光里。塌进那个字里。塌进那个家。
虚空在退。虚无海在退。母巢在退。退得极快。极稳。可不停。
退了很久。久到虚无海没了。久到虚空没了。久到只剩光。极亮极亮极亮的光。全是绿。极淡极淡极淡的绿。
那是它。退回去的自己。关在牢里的自己。回不去的自己。
可它在跳。跳得极快。极稳。
像心跳。
江辰走。它跟。吞噬者跟。敢死队跟。所有人跟。
朝来路。朝光。朝家。
可他们没走出多远。
光里——有东西。
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可那光在跳。跳得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那不是古老者的光。那不是母巢的光。那不是虚无海的光。
那是——新的光。
江辰停步。归字印狂跳。牌在怀里跳。极快。极稳。
他抬头。看着那道光。看着那个在光里跳的东西。
他说:“有人来了。”
“比我们先进来的。”
“比我们更早。”
“比我们——更远。”
光在跳。极快。极稳。可不停。
江辰往前走。朝光。朝家。
可家在那道光后面。家在光里。家在那个比他们更早、更远、更深的——未知里。
他走了七步。停下来。
他没回头。可他慢慢说:“你信了。可你没关。你回了。可你没到。你停了。可你没停。你化了。可你没成。你活了。可你没活够。”
“前面还有路。”
“走。”
他继续走。朝光。朝家。朝那个比他们更早、更远、更深的——未知。
身后,古老者跟。吞噬者跟。敢死队跟。所有人跟。
朝来路。朝光。朝家。
身后,母巢塌了最后一寸。塌得极慢。极稳。可不停。
可它在。它在光里。它在那个字里。它在家。
它在跳。跳得极快。极稳。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