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了,他妈都没了,他都不知道回家!”
马桂云一边帮着干活,一边跟旁边的杨瑞华说话。
“赌鬼,赌鬼,只要是沾上赌,这人呀就已经不是人了,从古至今你啥时候见过沾了这个还有好下场的?你看着吧,那吴川最后的不了好!”
“也就是这些年栾桂花人缘不错,院里哪家有事她都会上前帮忙,咱们呀,也算是还了他这些年的情分了!但是,那吴川,,以后还是有多远离多远的好!”
院子里一群邻居帮忙把棚子搭完,也到了中午了,都回家做饭去了,马桂云把栾桂花家的外屋门,从外头插上了,防止有猫啊狗的进了屋。
反正那屋里跟冰窖似的,就是放上一礼拜都不带有事的。
吴川嘟嘟囔囔的已经走到前门大街了,抬头看了看日头,快一点了,在赌场的回手感觉不到饿,但是其实他已经一天一宿没吃啥东西了,玩起来哪有时间吃饭。
左右看了一眼,前头有一家新开的小酒馆,据说是个人开的!吴川也不知道让不让个人开酒馆,反正此时那酒馆明显正开门营业呢。
走到墙根,左右看了一眼,吴川蹲下身,抽了抽鼻子,伸手把左脚的棉鞋脱了下来,然后把鞋底拽了出来,把鞋拿起来看了一眼,伸手进去掏了一下。
掏出来一张折成四方块的大团结。
“他妈的,幸亏爷们我有沉重,最后这十块钱没输出去,要不然就得饿肚子了!他妈的,活着吃死了算!不就是一千一吗!爷们我几把就赢回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喝顿小酒,回去睡一觉养精蓄锐,打不了爷爷我以后不去西城了,妈的!你能拿我怎么样!明个起来北边玩去,三癞子说北边新开了一个场子,姑娘盘贼正!”
把钱捋了捋装进兜里,伸手捋了两把头发,拽了拽黑乎乎的棉袄领子,吴川进了小酒馆。
一盘花生豆,一碗白菜炖豆腐,又要了一大碗热汤打卤面,还有半斤烧酒!
下午三点,吴川踉跄着走出了小酒馆!
“里格楞,,,冷格里,,,,,,”抄着手,一步三晃的吴川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玩意的调子,奔南锣鼓巷去了。
“他妈的,当年老佛爷把宫里的所有门槛都锯了,怎么就不知道下一道旨意,把四九城所有四合院的门槛锯了呢,这尼玛差点没绊倒了爷爷我!”
“等他妈哪天爷爷我发达了,我不管锯了门槛,我他妈把台阶都扒了!”
院子里已经有人发现吴川回来了,只不过谁也没搭理他。
不是看笑话,就是纯粹的厌恶。
这玩意一看就是喝酒了,而且一看那个状态就是耍完钱喝了酒又回来的!你妈都他妈硬挺了!
后院此时除了栾桂花门口的棚子以外,没有别人,本来后院人就少,许大茂跑了,廖志军那房子也一直贴着封条。这会儿子都在家呢。
“操他妈的,谁他妈这么缺德在我们家门口搭个棚子!这他妈不是欺负人吗!”
晃晃悠悠的吴川走上前还踢了一脚支柱。
“等他妈爷爷睡醒了的,谁搭的要是不给我拆利索你看我敢不敢拆了你家门框!”
“我妈这是能出去了?怎么外头插着门呢!”
吴川把锁拿下来,推门进屋,反手关上门就进了他睡觉那屋。
栾桂花家也打了隔断,隔成了三间,吴川有自己的小屋。
太困了,一天一宿没睡觉,再加上半斤烧酒下去,吴川进屋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在凉炕上就睡了过去,都没用五分钟就有呼噜声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