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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簪中三器惊老匠 一炉融和释前嫌（第3页）

接下来，是白玉三羊足玉碗。

织云娘把那块羊脂玉，放在桌上。

羊脂玉，是和田玉里最好的一种。

白如羊脂，润如凝脂。

她拿起最小的那把刻刀。

先琢碗。

碗要圆。

碗口要薄。

碗壁要匀。

她用融和之能，让刻刀顺着玉的肌理走。

一刀一刀，玉屑像雪一样落下来。

碗琢好了。

接下来，是三只羊足。

三只羊头，从碗底伸出来。

每只羊头，都不一样。

一只抬头。

一只低头。

一只回头。

三只羊头，刚好把碗稳稳托住。

她刻羊头。

羊的眼睛，不刻眼珠——留两个小小的凹点。

羊的角，弯弯的，绕到耳朵后头。

羊的胡须，用刻尖轻轻挑出来。

一只小小的白玉三羊足玉碗，成了。

那玉，是润的。

那碗，是温的。

那三只羊头，像在抬头看她。

织云娘把它放在德化白瓷三羊旁边。

——

最后，是汉白玉卧羊。

汉白玉，是曲阳的汉白玉。

白里透一点青，像冬天的月光。

她拿起刻刀。

这一只，不叠了。

一只卧羊。

身子盘着。

头靠在前蹄上。

眼睛半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