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艺之神 > 第886章 通神一念开新境器魂百战退浊魔(第2页)

第886章 通神一念开新境器魂百战退浊魔(第2页)

可邪魔太多了,漫山遍野,一波退了一波又涌上来,像涨潮的海水,没完没了地拍打着寨墙。

“开门!冲出去!”

朱元璋拎着长刀,大喝一声。寨门吱呀打开,他带着一队乡勇冲了出去,长刀翻飞,砍得浊煞四散。乡勇们跟在后面,棍棒、锄头、镰刀齐上阵,招式或许不精妙,却个个敢拼命。

木公输的目光,落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身上。

那是狗蛋,才十六岁,瘦得像根麻秆,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柴刀。一只邪魔一爪扫过来,划开了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裳,他吭都没吭一声,侧身躲开第二爪,反手一刀狠狠砍在邪魔的膝弯里,黑绿色的浊血喷了他一脸。他抹都不抹,咬着牙往前冲,眼睛亮得吓人。

木公输心口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个孩子。三年前他第一次跟着队伍进柳星域,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见过他。那时候狗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肚子胀得鼓鼓的,蹲在树根下挖草根,手指上全是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娘坐在旁边,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女儿,眼里的光都灭了,像一潭死水。

他的目光又移向寨门缺口的老木匠张阿公。

老人头发都白了,握着一把沉重的木工斧,腿脚不利索,却死死守在缺口处。一只邪魔张着爪冲过来,他不躲不闪,迎着斧刃就撞了过去,斧头狠狠砸在邪魔的天灵盖,“咔嚓”一声脆响,邪魔惨叫着化作黑烟。老人溅了一脸黑血,随手用袖子一抹,吼着“下一个”,声音沙哑却震人。

木公输鼻子微微发酸。

他也认得张阿公。三年前老人蹲在倒塌的土坯房跟前,翻着断成两截的旧锯子,脚边摆着半个豁口的粗陶碗,碗底沾着点混着泥的糠糊糊。老人的手一直在抖,想把碗拼起来,拼了半天,缝隙还是漏着糊糊,最后叹了口气,背靠着土墙坐下,半天没动,背影像一截枯木。

还有挎着竹篮的妇人,把孩子藏在墙后,拎着滚烫的开水往墙下浇,烫得邪魔滋滋叫;半大的孩子们搬着石头往墙下砸,石头不够就搬砖坯,砸得邪魔东倒西歪;甚至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都端着簸箕,把石灰往墙下撒,迷得邪魔睁不开眼。

三年前,这些人连站都站不稳,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三年后,他们提着刀、举着斧,站在寨墙前,跟吃人的邪魔拼命。

不是不怕死。

是身后有要守的家,有要护的人,有好不容易才过上的、能看见亮的日子。

木公输指尖微微颤抖,神魂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松动,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他自小入辰龙一脉,师父摸着他的头说,匠道的极致是通神。

他一直以为,通神是器物的巅峰——是金针洞穿金石的锋芒,是灵旗镇压万邪的威势,是翻手间风云变色、覆手间邪魔退散的强大力量。他修行、寻脉、温养金针、激活旗子,拼尽全力往高处走,想摸到通神的门槛。

他以为通神是高高在上的,是匠人站在云端,俯瞰众生,施舍技艺。

可此刻看着寨墙下浴血的村民,看着他们握着粗劣的兵器,用最笨拙的招式,拼着命护着身后的一砖一瓦、一粥一饭,他忽然懂了。

通神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荣光。

是一针一线,织出能遮体的衣裳,让孩子不再冻得瑟瑟发抖;

是一锤一锻,打出能翻地的锄头,让田里能长出饱实的粮食;

是一榫一卯,盖起能挡雨的房屋,让一家人能围在桌边,吃一碗热饭;

是把所有细碎的、不起眼的、甚至登不上台面的技艺,揉进普通人的日子里,让每一个挣扎着活下去的人,都能看见盼头,都能挺直腰杆,站着活。

这盼头,就是希望之光。

这能让千千万万人都站起来的力量,就是通神权柄。

匠道的根,从来不在宗祠的高台上,不在秘籍的文字里,不在神兵的锋芒中。

在田垄间,在灶台边,在百姓每一件过日子的器物里,在每个人眼里,那点不灭的光。

“嗡——”

神魂深处一声轰鸣,藏在经脉最深处的最后一丝匠魔浊气,瞬间被涤荡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一股温润又磅礴的辰龙本源,从丹田深处涌了出来,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所过之处,酥麻又滚烫,像是每一寸骨骼、每一道灵脉都在重新生长、重新淬炼。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