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刚被灵旗重创,不思撤退,反倒冒险偷旗,不像是单纯为了夺宝。它明知道众人一定会来抢,还把旗子留在城中据点,摆明了是个陷阱。
可陷阱里,到底藏着什么杀招?
“门主,在想什么?”木公输走过来,低声问道。
“在想玄骨的目的。”墨渊缓缓开口,“旗子只有辰龙正统血脉能催动本源,它抢过去没用。费这么大力气偷旗,设埋伏引我们去,绝不是为了一面死旗。”
木公输沉默片刻:“它的目标,或许是我。辰龙血脉。”
“有这个可能。”墨渊点头,“也有可能,它想借旗子做别的事。比如……污染旗灵,反过来对付我们。”
正说着,小麟(云纹灵龙兽)的龙角里传来老汉的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
“墨小子说得对。玄骨那老东西阴得很,当年就爱干这种损事。旗子本身就是辰龙器物,最容易被浊煞侵染。它要是把匠魔塞进去,慢慢蚀坏旗子里的灵脉,就算日后抢回来,也成了废旗。更阴损点,它还能拿旗子当诱饵,等你们靠近了引爆旗子里的浊气,防不胜防。”
木公输眼神一沉。
他想起了被污染的云雷金针。
同样的手段,玄骨能用一次,就能用第二次。
“那更得尽快抢回来。”他语气坚定,“晚一天,旗子就多一分危险。”
墨渊微微颔首:“入夜就行动。记住,抢旗是次,保命是主。实在夺不回来,就先撤,再想别的办法。旗子重要,你们的命更重要。”
……
与此同时,城西废弃铸兵坊深处。
玄骨靠在残破的熔炉边,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
隐魔半跪在它面前,双手捧着一卷旗杆,正是江山御景百兽旗。
“统领,旗到手了。”
“好!干得漂亮!”玄骨哈哈大笑,伸手接过旗子。入手温润,云雷纹隐隐泛光,确实是辰龙正统信物没错,“隐魔,你这次立大功了!本座记你头功!”
它翻来覆去地摩挲着旗面,眼底满是贪婪:“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当年辰龙一脉宗主老儿把这旗子当宝贝似的藏着,没想到千年之后,落到了本座手里。”
“统领,这旗子咱们拿了也没用啊。”隐魔忍不住开口,“没有辰龙血脉,催动不了本源力量。留着……也就是个摆设。”
“摆设?”玄骨嗤笑一声,眼神阴鸷,“谁说没用?用处大了去了。”
它转头看向角落,匠魔那团黑铁浊液正缓缓蠕动着。
“匠魔,从今天起,你就住进这旗子里面去。”玄骨指尖敲了敲旗杆,“慢慢蚀坏它的灵脉,污染它的本源。不用急,一点点来,蚀得越深越好。最好是……等他们抢回去的时候,根本察觉不出来,关键时刻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匠魔发出滋滋的锈蚀声,算是应下。身形一缩,化作一缕细如发丝的黑浊之气,顺着旗杆的缝隙钻了进去。旗面上的云雷纹极淡地暗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肉眼根本分辨不出。
玄骨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旁边的幻魔。
幻魔此刻正化作一个普通邪魔小兵的模样,低眉顺眼地站着。
“幻魔,你化作这旗子的模样。”玄骨吩咐道,“气息、纹路、重量,全都模仿得一模一样。就放在这工坊的主厅里,明面上守着,装作是真旗。”
幻魔躬身应下:“属下明白。保证他们看不出破绽。”
“不光要像,还要弱一点。”玄骨阴恻恻地笑,“守卫别安排太多,装成我们人手不足、防守松懈的样子。让他们觉得能轻易得手,心甘情愿地钻进圈套里。”
它顿了顿,眼底闪过狠光:
“等他们抢到‘旗子’,放松警惕撤退的时候,四周的伏兵一起杀出。到时候真旗被匠魔占着,假旗在他们手里随时能自爆,前后夹击,本座看他们往哪儿跑!
墨渊啊墨渊,你不是擅长匠道对招吗?本座倒要看看,丢了真旗、抱着个炸弹的你,还能接本座几招!”
玄骨越说越得意,桀桀怪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废弃工坊里回荡,说不出的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