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伯手握玄铁牛脊锤,锤尖点地,顺着地脉走势,一笔一划刻下五牛镇山阵雕的纹路。纹路所过之处,狂暴的沉岳之力瞬间被驯服,乖乖顺着阵纹归入地脉,不再肆虐伤人。
盐糯(晶海盐猪兽)晃着金色呆毛,跟在墩墩(玄铁牛兽)旁边,时不时拱一拱地面,把埋在土里的阵基碎片拱出来,再喷一口灵盐,滋滋两声就把邪煞阵基蚀得粉碎。奔糯(罡风马兽)则围着阵心跑圈,罡风卷着碎石,把藏在暗处放冷箭的邪修刮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朱元璋看得手痒,拎着槐树枝也上去凑热闹,学着铜伯的样子往地上一踩,结果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震得弹起来,踉跄两步才站稳。他挠挠头,嘴硬道:“这地有点滑,不是朕力气不够!”
旁边墩墩(玄铁牛兽)回头哞了一声,像在吐槽他瞎捣乱。
半个时辰后,五牛镇山阵纹彻底成型。
轰然一声闷响,整座沉岳压脉阵彻底崩解,头顶的重压烟消云散。第二阵,再破。
第三阵·蚀煞腐锋阵
再往谷心走,空气里的浊煞气越来越浓,带着刺鼻的腐蚀味。路边的野草、石块都被浊煞腐蚀得坑坑洼洼,寻常铁器碰一下,瞬间便锈成一堆废铁。
这是专门针对寅虎一脉的杀阵,锋刃遇之则钝,镇煞遇之则消。
火离停下脚步,掌心玄铁虎符缓缓亮起,赤色的灵韵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她身旁,软牙(赤焰虎兽)鼻子轻轻翕动,精准捕捉着空气中每一处煞气淤积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腐锋蚀煞,攻的是锋芒,耗的是灵韵。”火离声线清冷,毫无惧色,“可寅虎之锋,从来不是靠刃口锋利。”
“威生于寅,器成于锋。真正的锋,刻在骨里,蕴在势中。”
话音落,她纵身跃入阵心。
蚀煞之气疯狂涌来,撞在她周身的镇煞护罩上,滋滋作响。火离不闪不避,双目微阖,赋势境的灵韵全力催动。她不再单纯用镇煞之能硬扛,而是以赋势之能为骨,以镇煞之能为皮,以开锋之能为刃,三重权能层层叠加,在周身形成一道完整的虎威力场。
这便是寅虎三道合一的真正威力——
开锋剔其杂,镇煞压其邪,赋势立其威。
软牙(赤焰虎兽)紧随其后,纵身跃上高处的岩石。虎爪翻飞,裂爪开锋法与寅时啸灵术同时施展,爪尖在岩壁上刻下一道道虎啸纹。它每刻一道纹路,便抬头嗅一嗅,精准对准煞气最浓的淤积点,纹路落处,浊煞便滋滋消融一片。
化煞改形法全力运转,软牙(赤焰虎兽)的嗅觉成了最精准的煞点定位器,一处都逃不掉。
小麟(沧澜龙兽)悬在半空,雷光噼里啪啦往下砸,把成片的浊煞炸得四散;翎糯(曜华鸡兽)站在高处,金红色的尾羽炸开,高声啼鸣,辨出最核心的煞源位置,给火离报点;哮团(玄铁犬兽)沿着阵边巡逻,把想逃的邪修一个个叼回来,扔回阵里净化。
阵外的朱元璋看得热血沸腾,挥着槐树枝喊:“好!劈得好!把这些歪门邪道全劈干净!”
刘彻蹲在旁边记账,头也不抬:“火离姑娘这威势,要是开个镇煞法事,指定能赚大钱。”
就在此时,火离身形一顿,掌心玄铁虎符大放光明。
她指尖凌空刻画,三道虎纹首尾相连,凝成完整的三虎镇煞阵雕虚影。阵图凌空落下,稳稳盖在阵心最浓郁的浊煞之上。
轰——!
赤金色的虎啸之声响彻整个困兽谷,蚀煞腐锋阵的浊煞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净化、消散、归零。
阵壁寸寸崩塌,第三阵,彻底告破!
三阵连破,不过半日功夫。
困兽谷深处,八大匠家主脸色惨白,满眼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是我们专门反制他们的阵法!怎么可能破得这么快!”
“家主,怎么办?阵都破了,我们挡不住他们的!”
金家主咬牙切齿,眼中闪过疯狂的狠色:“挡不住也要挡!传我命令,启动浊锋幡!所有弟子燃寿元、祭灵血,我就不信,拼尽所有人的寿元,还灭不了他们!”
疯狂的命令落下,八大匠家残存的所有精锐齐齐割破掌心,以自身寿元精血为引,催动了阵底镇压的邪道秘宝——浊锋幡。
幡旗升起的瞬间,漫天黑色煞气翻涌而出,比蚀煞腐锋阵的浊气浓烈数十倍,带着吞噬一切的腐蚀之力,铺天盖地朝着众人压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是鱼死网破的绝杀。
“小心!”墨渊沉声低喝,百工灵韵瞬间撑开屏障。
可浊锋幡的力量远超预期,邪煞之气带着寿元献祭的疯狂,撞得天工屏障滋滋作响,裂痕飞速蔓延。众人灵韵消耗本就不小,此刻被疯狂压制,节节败退,瞬间陷入苦境。
“这群疯子!居然燃寿元!”朱元璋骂了一句,握紧槐树枝,脸色也凝重起来。
刘彻咬着牙心疼:“疯了疯了!为了传承命都不要了!这幡要是打坏了,都卖不上价了!”
就在众人苦苦支撑之际,阵眼最深处的石柱旁,铁链哗啦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