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的手腕,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紧紧地抓着。
那根即将刺入心脏的银簪,停在了离她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
冰冷的触感,和那句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让她彻底僵在了那里。
“我还没死呢。”
“你就这么急着,去给我陪葬?”
“谁给你的胆子?”
龙飞扬的声音,很轻,很淡。
却带着一股,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威严。
阿兰缓缓地,抬起头。
她看到了那张,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却依旧挂着几分戏谑的脸。
还有他胸口那道,深可见骨,依旧在往外渗血的,狰狞的伤口。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
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他不是……
“你……”
她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我?”
龙飞扬撇了撇嘴,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口,眉头皱了皱。
“啧,真疼。”
他抱怨了一句。
然后,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轻轻一抹。
那道足以致命的恐怖伤口,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愈合着。
不到三秒钟。
就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粉红色的印记。
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
全场死寂。
无论是那些,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苗人。
还是那个已经举起死亡之翼,准备收割生命的盅主。
所有人的表情,都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们看着龙飞扬那光洁如初的胸膛,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石蛊翼斩!
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切割成两半的,恐怖攻击!
他……他就这么,抹了一下,就好了?
“哈哈哈哈……”
盅主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燃烧着疯狂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龙飞扬,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