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全家天生神力,我靠脑子科举 > 第1159章 百姓的东西到底去哪儿了(第1页)

第1159章 百姓的东西到底去哪儿了(第1页)

萧承煜脸上的怒色顿时僵了一下。王明远继续问道:“还有,这些账册每年都要报上去。”“银粮有出库,学田有租息,义塾有采买,最后还要有人核验盖印。”“若下面的银粮真的少了一半,为何三年都没人发现?”萧承煜低头看着账册。好一会儿,才迟疑说道:“也可能……核账之人被收买了?”“谁收买?”王明远立刻追问,“一个学董能收买,九个都能收买?还是这九所义塾,本就有人替他们把上面的路全部打通了?”萧承煜回答不上来了。“所以先别急着抓人!”王明远走到桌边坐下。“你现在只知道有人伸了手,可这只手究竟伸到了哪里,你还不知道。”“若现在把广济义塾的人全部抓了,最多抓到最下面那只手。”“可若真正的问题在县学,在府里,甚至在山东负责新学推行的人身上呢?”屋里一下安静下来。萧承煜脸上的怒色一点点收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明明在陈家那日便已经察觉不对,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声张。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狗娃端着一只大托盘走了进来,猪妞则在后面帮忙端着几碟小菜。“三叔,先吃饭,面都要坨了。”方才还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屋子里,瞬间多了一股热腾腾的面香。王明远抬头看了一眼。“放这儿吧。”狗娃把几碗热气腾腾的面摆到桌上,自己也顺手坐了下来。萧承煜却还盯着那些账册。王明远也没有再催着他想,只拿起筷子示意先吃饭。萧承煜低头扒了两口面,脑子里却依旧全是方才那九所义塾的账。银子明明拨了,账也没少,可陈青禾这些人却偏偏什么都没拿到。他越想越觉得绕,正好这时,他看见狗娃坐在旁边已经吃了大半碗,忽然想到狗娃这些年一直在京城料理生意,便试尝试着问道:“狗娃哥。”“嗯?”狗娃正准备夹面,动作停了一下。“若一家铺子,明明总账上一直有钱进来,也有钱出去,可最后该拿到东西的人却没拿到,你觉得哪里出了问题?”狗娃眨了眨眼,“那得先看钱进了谁的账啊。”萧承煜愣了一下。狗娃已经低头吸溜了一口面。“做买卖又不是看一本总账有银子便行。”“好再来酒楼一个月流水再多,也不是说柜上进了一万两,厨房便能随便花一万两。”“采买有采买的账,库房有库房的账,后厨每日用了多少肉、多少面,前堂卖了多少桌,最后柜上收回来多少银子……都得对得上!”狗娃说着,还顺手用筷子在桌上点了几下,像是真摆了几本账册在眼前。狗娃想了想,继续道:“比如总账说这个月买了二十头猪,可后厨只见过十头,那剩下十头去哪儿了?”“若后厨说二十头全收了,可一个月卖出去的菜只够十头猪,那便还得继续往下查。”“那么多银子花下去,总不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吧?”萧承煜听得越来越认真,筷子都停在了半空。狗娃却觉得这问题再寻常不过。猪妞今日回来得早,此刻正坐在旁边喝汤,听到这些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狗娃这些年是不喜欢读书,真让他写一篇策论,能坐在那里抓半天头发。可酒楼、铺子、库房、厨房和采买这些东西,他比许多账房先生都熟。谁要想拿进货和用料糊弄他,还真没那么容易。王明远也笑了。“听见了?”萧承煜默默点头。狗娃又吸溜了一口面,继续理所当然得说道:“而且若只是一个人偷偷拿银子,反倒最好查。”萧承煜疑惑道:“为什么?”“因为账会少啊,最麻烦的是账一文不少。”萧承煜手里的筷子顿住。这句话,反倒比刚才王明远问他的那几句更让他愣了一下。狗娃想了想。“比如我开一家酒楼,我不从柜上偷一文钱。”“但我规定以后酒楼所有猪肉,都只能从我小姑父家的肉铺买。”猪妞立刻抬起头。“你拿姑父举例,小心回京以后他揍你。”狗娃摆摆手。“反正他现在又听不见。”王明远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方才还一脸严肃的萧承煜,也差点没绷住。狗娃继续说道:“别人猪肉一斤三十文,我让他卖四十文,肉真的送进来了,账上也真的花了四十文。”“月底查账,一斤肉就是四十文,一文不少,可多出来那十文呢?”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一下。萧承煜脸上的神色慢慢变了。狗娃夹起面条,“这不比直接从柜上偷钱安全多了?”“就算有人来查,我还能说,我小姑父家的肉好,值四十文。至于那十文最后怎么分……”,!狗娃耸了耸肩。“那便只有自己知道了。”说完,他便低头继续吃面,仿佛自己刚才说的不过是酒楼里再普通不过的一桩账。王明远看着侄子,这小子这些年跟着张家、李茂,还有一群南来北往的商人混在一起,倒真没白混。“就是这个道理。”王明远伸手将其中一本账册翻开。“有时候,贪腐不是账面上少了一笔银子。甚至恰恰相反,每一笔账都能对得上。”“银子真的花了,货也真的买了,印也盖了,押也签了,可价格高了一成,两成,甚至三成。”“或者本该发给贫寒学生的粮米,先被义塾统一折成银子,再从某一家指定的粮铺重新采买。”“绕上一圈以后,所有手续都是真的。最后百姓手里……却什么都没有。”萧承煜低头看着面前那些写得清清楚楚的数字。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抓来一审”,实在太简单了。王明远没有再继续训他,只是拿起筷子,也慢慢吃起了面。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殿下!”“学生在。”“你以后看到的奏疏,会比这些账册写得漂亮得多。上面会告诉你,山东有多少义塾,今年多收了多少贫寒学生,朝廷拨下去多少银粮,又有多少百姓因此受惠,甚至数字可能也全都是真的!”王明远抬起眼。“可你要学会再多问一句:那些银子,最后到了谁手里?”“那些粮,百姓真的吃到了吗?”“那些写在名册上的孩子,真的还坐在学堂里吗?”萧承煜握着筷子的手一点点收紧。这一刻,他忽然明白父皇为什么同意自己跟着师父离开东宫,亲自跑这一趟山东,也明白了师父说的那句话。真正的读书,从来不只是坐在讲堂里。若他一直待在宫里,奏疏上写山东新学大兴,官助义塾惠及寒门。他看到的,便只会是一片大好。可只有真正走进陈家那座破院子,他才会知道。那张写着“足额发放”的账册下面,有一个十岁的孩子,因为六百四十文钱,差点卖掉自己唯一的砚台。也有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因为不会算账,被人少给六文工钱都不知道该怎么争。纸上的数字不会哭,可那些数字落到百姓身上,却是一顿饭,一包药,一本书,甚至是一家人还能不能继续撑下去。王明远看着面前沉默下来的少年,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这才只是十一所义塾,山东这么大,大雍也这么大,以后萧承煜真正坐到那个位置上,类似的事情只会更多。他能做的,便是在这孩子真正成为帝王以前,尽量让他亲眼多看一些,多记一些。至少等有一日,他坐在那张天下最高的椅子上,面对满朝“歌舞升平”的奏疏时。还能记得陈家那块磨得发白的木板,记得今日这碗差点坨掉的面,也记得问一句——账上一文不少,那百姓的东西,到底去哪儿了?:()全家天生神力,我靠脑子科举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