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吃一个多月药了,应该差不多了。”
应北:“你不知道?”
归南:“那是宋叔的病号,又不是我的,我干嘛要知道。”
应北:“那个老赵好像是安南制药厂的厂长。”
归南抬头看他:“你认识他?”
应北摇头:“不认识,安南日报上登了他的照片,我也是回部队才看见的。”
归南:“你们部队有安南日报?”
应北:“想看就有。”这话说跟没说一样。
归南并不意外,那个老赵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原来竟是安南制药厂的厂长吗,宋叔跟他走的那么近,看来人脉关系也不简单。
归南把手稿收拾好,就要去提爷爷的箱子,应北:“我来。”说着已经提起箱子:“是放到爷爷屋里吗?”
归南点头,应北提着箱子放到老爷子屋的床下:“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这么有份量。”
归南:“都是爷爷生前的东西,笔墨纸砚跟一部分手稿。”
应北:“难怪这么有份量,不过这箱子倒不多见,看着像古董。”
归南:“你还懂古董?”
应北:“不敢说懂,知道些皮毛吧。”
归南:“你可是人民解放军。”
应北:“解放军就不能知道古董了?”
这不是废话吗,见过哪个解放军同志逛古董店的,更何况现在刚过特殊时期,之前别说古董,就是看红楼三国这些名著都得藏着。
应北:“当兵之前,我也是个闲不住的,天天四处跑,结交了几个朋友,有个朋友家里有不少古董,有事儿没事儿就弄一两件出来卖了大家一块儿下馆子。”
归南:“有人买?”
应北:“当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卖,得偷着卖,其实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好东西都有市场的。”
归南看了他一会儿:“你不会也是穿来的吧。”
应北愣了愣:“穿什么?”
归南摆手:“没什么,晚饭应该差不多了,走吧。”
应北瞄了眼外面新盖的厨房:“你不打算自己开火吗?”
归南非常理直气壮的道:“我不会做饭。”
见应北惊讶的表情,归南心里乐开了花继续道:“不光不会做饭,我也不会做针线。”
归南是想让这死小子知道,别以为娶个农村媳妇儿就什么活儿都得会,谁知这小子笑眯眯的道:“我会做饭,也会做针线,等过年休假的时候,我做饭。”
归南只当这小子胡说呢,他过年要是敢不回家,应家那位老爷子能让警卫员把这小子押回去。
为了招待应北,家福叔特意让三顺去称肉,还宰鸡,操持了慢慢一桌子菜,把三顺上回去城里给他买的酒都拿了出来,可惜应北说晚上开车,不能喝酒,连长不喝,康宝马勇自然不敢碰。
一听应北晚上开车,家福叔忙道:“怎么这刚来就走?”
应北:“这趟是送军用物资顺道把小南的家具捎过来,有任务的。”
他一说任务,家福叔哪还敢拦:“来的这么匆忙,都没住上一宿。”
应北:“我还有假呢,等下次休假回来住上一个月,到时您可别烦我。”
家福叔呵呵笑:“我巴不得你一辈子住着不走呢,南丫头也有人说话儿。”
应北:“您放心,我会常给小南打电话的。”
归南下意识就回了一句:“不用。”说完见一桌人都盯着自己,只能解释:“咱们生产队就一台电话,万一领导有急事打不通电话,不就耽误正事了吗。”
家福叔:“打个电话能占多少时间,碍领导什么事儿,小应尽管打。”
应北看着归南道:“上午卫生所有病人,我下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