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能看太久,就被召唤到了办公室去。
庄淳月心里很不安,她抓着裙角,问萨提尔:“你觉得阿摩利斯因为什么事找我呢?”
萨提尔:“现在天色还早,不管什么事,都不耽误我们离开。”
“好……”
毕竟不管什么原因,庄淳月都没有拒绝的资格。
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正坐的典狱长,小沙发上是贝杜纳。
贝杜纳一手撑着脸颊,悠闲地像在剧场里等待的观众。
沙发对面的椅子上还有一位陌生面孔,穿着质感上好的条纹西装,肚子像塞了月亮。
那陌生面孔正在低头用怀表看时间,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庄淳月注意力立刻就被他的嘴唇吸引去了,像是某种光滑到没有褶皱的粉紫色海参。
这就是让两位正副典狱长迎接的大人物吧。
看这架势,可不像要上课,难道和她的案子有关?
莫非有变化,证明她被误判了?
庄淳月按捺住一切疑问,立在门后边,礼貌地问:“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位是圭亚那总督秘书,弗朗西斯先生。”阿摩利斯为她介绍。
弗朗西斯看到她就站起来了,走到她面前,“我来,是带你到卡宴去的。”
陌生人直接的靠近令庄淳月感到不安,她缩起肩膀后退,不想被他碰到,“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卡宴,卡佩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离开撒旦岛是值得高兴的事,但这人的态度让她觉得不妙。
阿摩利斯一句话就揭开了残酷的真相:“这位弗朗西斯先生对你一见钟情,他想要带你回卡宴去,你想去吗?”
一见钟情?
庄淳月更加迷惑,她再次看向弗朗西斯,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是今天一见钟情?不对,她是被单独召唤来的,看起来这位秘书想提前就知道的有她这个人。
所以,他是在巴黎见过她?
这是一位地位很高的人,级别看起来在阿摩利斯之上。
一个地位很高的人在巴黎对她一见钟情?所以她先前的猜测没有错,这就是她在监狱里被照顾的原因吗?
他正好也在圭亚那任职……
在一个荒谬的真相离揭开越来越近的时候,弗朗西斯忽然抓住庄淳月的手,打断了她的思考。
不顾庄淳月的挣扎,他带着款款深情说道:“洛尔小姐,我来帮助你摆脱囚犯的身份,你愿意跟我回到卡宴吗?”
脱离囚犯身份?这句话让庄淳月心中微微一动。
去卡宴的意思是——她能轻易乘船越过这片海抵达大陆。
但她对卡宴还有这个弗朗西斯周遭的守卫都不甚清楚,她能顺利从他手中逃走吗?
“那我不是囚犯了?”庄淳月提纲挈领起来。
“是的。”
在弗朗西斯说完这句话之后,阿摩利斯离开了他的办公椅。
他走到了桌前,似乎要听清楚一点他们在说什么,眼睛也要看清楚,她到底会不会为了所谓的“自由”,出卖自己。
阿摩利斯仍旧习惯半靠在办公桌沿,修长但极具力量感的身躯衬托得正常身高的弗朗西斯也像个摆件,微微躬身的姿势以备着随时再站起来。
弗朗西斯仍旧抓着她的手,她没有挣脱,是还在考虑,还是已经做好决定了?
长指已经在桌子边缘轻敲了起来,计数着自己的忍耐时间。
庄淳月忽视他此刻的强大压迫感,看向弗朗西斯继续问:“那我既然恢复自由身了,能否借您的船离开这里,回我的国家去?我可以付钱,多少钱都可以。”
她的发言天真得引弗朗西斯发笑。
庄淳月则在他的笑声里慢慢淡下期待,接着就听到他说:“你不再是圭亚那的囚徒,但是,你会变成我一个人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