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买设备。”马农收起两根手指,只留下食指,“你去找水东造船厂和贝海分部,让他们给你造海上设备。
挖泥船、起重船、打桩船、运输船,能造的让他们造。
造不了的,让他们想办法造。
总之,设备必须全部国产,全部来自咱们自己人手里。”
金卫的嘴唇动了动:“水东造船厂和贝海分部……他们能造这么多东西?”
“你去问他们。”马农摆了摆手,“那两个厂本来就是咱们集团的,这几年攒了不少底子。你带着需求去,他们自然会给你答复。”
马农想到这两个厂也在背后有不少产品,就觉得郁闷。
怎么能产出那么多呢?
郝纯纯在旁边听着,默默记了一笔。
水东造船厂和贝海分部她都知道,集团旗下两个不太起眼但实力扎实的装备制造单位,平时不怎么对外发声,原来是在这儿等着用。
“第二件事。”马农竖起第二根手指,“造设备。水东和贝海自己能造的,让他们造。
但有些东西他们造不了——比如大型绞吸式挖泥船的核心部件,
比如深海定位系统,比如海底基床处理装备。
这些,你带着团队自己啃。
啃不下来的,找集团内部的研究院帮忙。
再啃不下来……”
他顿了一下,看着金卫。
“再啃不下来,来找我。”
金卫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还是干的。
“第三件事。”马农竖起第三根手指,“填海。设备到位了,人就位了,就开始填。
南海那几个区域,你方案里画圈的地方,一个一个来。
不计成本,不计时间,但每一步都要稳。
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他收起三根手指,握成一个拳头,往桌上一放。
“就这些。”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金卫站在那里,两只手攥着桌沿。他盯着马农的那个拳头,脑子转得飞快。
但转来转去只转出来一个念头——他这辈子都没接过这么大的活。
“马总,”他艰难地开口,“我……我需要人。我一个人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