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做,岂不是多此一举,甚至可能让少爷觉得她浮躁?
白璃茉已经在心里开始后悔。
云涯的传音很快回来,只有两个字:“是谁?”
白璃茉愣住了。
少爷在问她?少爷竟然在问她?
她脑中飞速转了一圈,随即恍然,少爷这是在考验她。
少爷自己当然早已看穿,但少爷想看看她眼力,判断是否准确。
她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翻涌的念头压下去,重新仔细感知了一遍高台上那道身影的气息。
片刻后,她传音回去。
“抱歉,少爷。我只能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之术来自穷奇。
结合不久前附近出现过大乘期的战斗波动,我斗胆猜测,真正的烈阳子已经被穷奇控制或替代。
而上方那位‘烈阳子’,其实是饕餮。
这次开山收徒,恐怕是饕餮借烈阳门之名召集周围修士,然后一举吞噬,直接回到大乘巅峰。”
传音送出后,她感觉到身侧半步处的云涯气息微微一沉,云涯眼中流露出一股杀意。
这杀意让白璃茉的后背汗毛齐齐竖起。
她从未在少爷身上感受到过如此纯粹的杀意。
哪怕当初在战场上,少爷出手救玄枢时,也始终是那副懒散随意的做派。
可此刻这一丝杀意,冰冷刺骨。
白璃茉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她……她的回答难道让少爷不满意了?
她慌忙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自己的判断,越想越觉得不够周全,连忙继续传音补充:
“少爷,我……我倒是能确认对方的身份。
就算是饕餮要想直接吞噬整个烈阳门,也得借用地脉才行。
只要探查一下地脉,如果其中有饕餮的法则之力残留,那便可以确认对方就是饕餮。但探查地脉必定会被饕餮察觉。”
传音送出后,她屏住呼吸,等着云涯的回应。
云涯没有立刻回话。
他的目光落在高台上那道正在含笑致辞的身影上,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的传音回来了:“嗯,猜得不错。先别动,看看情况。”
白璃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默默吐出一口长气,将后背重新靠回椅背。
白璃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高台,眼底的温婉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她与饕餮接触不多,毕竟刚刚从丹鼎仙宗的手中逃离,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也能察觉。
饕餮是一个疯子。
受了重伤逃遁后,没有远走,反而夺了烈阳子的身份,借开山收徒之名聚集修士,想一口吞个大的。
这个胆子,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她将双手拢回袖中,指尖轻轻碰了碰袖中那柄折扇。
先不动,等少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