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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往昔重叠（第2页）

连居万重都早早放下了架子，不再避忌什么规矩规条。

“其实，未必没有办法……此外，我早已说过，令天剑在手，我若真要走，这里拦不住我……”

连自己的内心都将要走到崩溃的边缘，居万重委实也没办法真去怪罪弟子辈。

默默叹了一口气，他刚想解释，华子群已接过话茬，继续说道：“师伯，我知道，你是担心你一走了之，爆发的余波，都足以将我绞杀，对么？”

“我早就说过，你是掌教师伯，肩负着整个令剑宗，该走，就走，不必为我区区一个后生小辈滞留于此。”

生死在前，华子群说的可不是什么客气话，而是明白孰轻孰重后的真挚之言。

真要死了，运气要是好，没准还能等到黑百来捞一把，混个和魏安生一样的阴魂当当，运气不好，那也是为了宗门做出牺牲。

死道友不死贫道不假，但同行还有不少宗门同伴，更有着从小照看他到大的陈万松师叔，能够用自己的付出唤回自己珍重之人，在华子群看，是完全值得的。

为了这事，华子群甚至都壮着胆子，与庄万古争吵过不止一次，偏偏没有一次的结果，是庄万古选择离开。

身为三宗之一的宗主，庄万古当然也清楚明白，自己与令天剑的存续，关系着宗门的延续。

令剑宗，不能没有他这位准天君级别的掌教宗主，更不能没有镇压宗门的令天剑，但让他舍弃弟子离开，他做不到。

华子群的一言一行，像极了曾经的师兄庄万古，也是轻描淡写地说着慷慨赴死的话，然后将他给推了出去。

不同于许久之前，当年的庄万古没得选，不得不离开，而现在的他，可以决定自己的去留。

“够了，华子群，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说过很多次，此事莫要再提，师伯不会抛下你，令剑宗也不会抛下你。”

夜色一如既往，清冷如水。

纵有火光灼灼，微弱的热源，似乎也无从抵挡如刀割般无孔不入的夜风，吹得两人衣衫鼓动，彼此之间的气氛，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冷风吹得眼睛有些干涩，恍惚之间，居万重低下头来，居然在尚显稚嫩的少年郎身上，隐隐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意气风发的剑锋被残酷的现实磨平了棱角，那张颇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回过头来，带着几分惨然的微笑。

“居师弟，你走，带着他们走！”

“我会留在这里，镇住一切，给你们留出足够的时间。”

“你小子，可是令剑宗未来的掌教宗主，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这些师弟师妹，就全靠你了！”

少年缓缓伸出手，重重推搡在居万重的肩膀上，让他更显错愕。

已不知过了多少年，有的画面，依旧新鲜如初，镌刻在骨子里，无论历经过多少，都不可能忘怀哪怕一点半点。

“庄师兄……”

“婆婆妈妈作甚，你不是一直要与我分个高下，比个高低么？”

“走，别和娘娘腔一样！”

少年的喝骂，带着几分火气，连动作都没了起初的轻松。

两人的身旁，还站着十数位师弟师妹，以及躺倒在地的两位宗门长辈。

满地血痕污渍，滚烫的鲜血，还沾染在两人的衣衫上，并未凝固。